不說別的，便是自家這三個孩子，已是絕色，尤其是琬兒。
可寧王那張臉，與琬兒的好看是不同的。
琬兒的美宛如一枝剛從暖房裡剪下來的桃花，粉瓣上還沾著晨露。
而寧王的美，是豔麗張揚的。
身量高挑，相貌純淨脫俗，五官卻又生得極為豔麗精緻，面若桃李已是往輕了說。
這樣的人，天潢貴胄，太子的胞弟，本該是京中女子求都求不來的夫婿。
可偏偏，一場意外，斷送了寧王的前程，十五歲的少年了，神志只有十歲，真真可惜。
元雲道想著，不自覺用力將女兒摟得更緊了些：“日後，不許瞞著娘出去胡鬧，聽見沒有！”
“啊？”
謝琬宜只覺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今天娘怎麼奇奇怪怪的，一會兒說楊貴妃嚇自己，一會兒又不讓出去胡鬧。
天地良心啊，自己安安分分地跟時安哥哥玩了一晚上的魚，連前廳的喜宴都沒去成，哪有胡鬧？
謝琬宜的腹誹如排山倒海，嘴上卻沒骨氣的應道：“琬兒知道，娘放心。”
這慫丫頭……
元雲道低頭蹭了蹭謝琬宜的鼻尖：“行了，不嚇你了，娘問你……崔家那小子，今夜是不是來找你了？”
謝琬宜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臉頰緋紅，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他給你帶了什麼？”
“……琉璃羊。”
“就一個琉璃羊？”
“還有……裡頭塞了好多東西。”
謝琬宜翻了個身，從枕邊摸出那隻琉璃小羊，遞到元雲道面前。
元雲道接過來，藉著燭光仔細看了看。
琉璃雕刻精巧，小羊的角彎得俏皮，肚子裡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每一樣都精巧得很，絕非凡品。
“倒是用心。”把琉璃羊還給女兒，元雲道輕笑道，“這些都是他這些年攢的？”
“嗯。”
捧著小羊重新放在枕邊，謝琬宜想了想又拿被子角給它蓋了蓋，只露出兩隻彎彎的琉璃角。
做完這些，一回頭才發現母親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謝琬宜臉更紅了，“娘……你別這樣看我。”
“我怎樣看你了？”元雲道挑了挑眉，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不過是看了一眼，又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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