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小,穿戴如此招搖,莫要被那些黃白之物蒙了眼睛,移了心性,瞧瞧你安宜姐姐就很好,淡雅得體,這才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什麼招搖,明明就是偏心!
謝琬宜默默翻了個大大大白眼。
從前怎麼不見謝安宜賣慘?不就是故意做給老太太看的苦肉計嗎?
祖母不痛快,就拿她來撒氣,憑啥啊!
正要開口反駁,話頭已經被元雲道接了過去。
“母親教訓得是,女兒家是該以貞靜樸素為美,不過母親有所不知,琬兒平日裡在家最是素淨的,今日是想著要來給祖母請安,怕穿得太隨意了失禮,這才換了件新衣裳,至於安宜這孩子……”
元雲道捏了捏女兒的手掌心,抬眼看謝安宜時,面上掛著心疼道,“安宜是風雅樸素,兒媳瞧著也喜歡。”
“只是這樣到底不像個官家小姐,說起來,母親您自己妝匣裡那套赤金鑲翡翠的頭面,翡翠清透,配安宜最合適,日後戴出去旁人一眼便知是老太太您親自調教出來的,這多體面,母親說是不是?”
謝老太太頓時閉了嘴。
她就那麼點私房,補貼兒子都不夠,哪裡輪得到孫女?
真真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元雲道這番話架得結結實實,給也不行,不給也不行。
那套翡翠頭面是謝昂孝敬的,價值千金,老太太可捨不得。
正不知如何挽尊呢,謝安宜卻上前一步,跪在老太太腳邊:“母親這幾日病著,孫女替母親在祖母跟前盡孝,是孫女的本分,穿得簡單也是因著要伺候祖母,不宜繁瑣。”
“若祖母因此賞了孫女,倒顯得孫女是來跟祖母討東西的了。”
說罷,謝安宜適時抬起一雙霧濛濛的淚眼,對著謝老太太仰慕道,“孫女什麼都不要,只求祖母身體康健,每日能陪祖母說說話,便是孫女的福氣了。”
謝老太太聽了,也不知是慶幸保住了自個兒的頭面,還是真被謝安宜感動了,一時嘴唇抖動,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人還跪著,忙不迭的彎下腰,親自扶起謝安宜道:“傻孩子,誰說你是來討東西的?”
“只是啊,你過了年都十六了,也該說人家了,祖母若再不替你打算著,還不知要被蹉跎成什麼樣。”
老太太撫著謝安宜的發頂,再抬頭看看元雲道母女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只覺得這對母女更是可恨了。
“老三媳婦,安宜這性子太軟,若嫁得不好,在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家難免受磋磨。”
“咱們得挑個知根知底的人家,我看崔家那個小的就不錯,安宜嫁過去我放心!”
謝琬宜正無聊得發慌。
祖母跟母親你來我往地打著機鋒,那些話裡藏著的彎彎繞繞她懶得細想。
只好數著窗格子,自個兒跟自個兒下盲棋。
下完一張棋盤,又在心裡把大房那一家子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罵完了大房罵二房,罵完了二房又覺得不解氣,正準備從頭再罵一遍,冷不丁聽見謝老太太那句“我看崔家那個小的就不錯”鑽進耳朵裡。
霎時驚得杏眼圓睜,捲翹的眼睫差點抵上眉毛。
!啊人個是哥哥安時,講步萬一退,己自歡喜哥哥安時說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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