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口氣我實在憋屈得慌,再吞下去,明兒非病倒不可。”
吳琇瑢一怔,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街角斜對面果然有條窄巷,巷口只掛著一盞半滅不滅的破燈籠,往裡看黑魆魆的,連個人影也無。
可……
先不說危險不危險,跟謝琬宜打打嘴炮也就算了,要真是五個人一起動手,就不好收場了。
娘說了,這姑娘的爹是禮部侍郎,娘出身國子監高官,兄嫂更是不簡單。
真打了,吳家藏得住嗎?
見她猶豫了,那姑娘急得直跺腳:“吳姐姐,咱們又不真傷她,就是給她點顏色看看。”
“姓謝的她不是能說嗎?到了那沒人的地方,我看她還怎麼逞能。”
“要是不敢去,那更好,明兒滿城都知道,京城來的謝姑娘,不過是個只會動嘴的軟骨頭。”
是啊,也不真打,五個人圍著姓謝的嚇唬嚇唬,也出去了。
吳琇瑢定了定神,抬手往巷子的方向,道:“謝琬宜,你敢不敢同我們到那邊說幾句?”
“你若怕了,現在認個錯,給我磕個響頭,我就當今晚沒遇見過你。”
此話一齣,身後幾個姑娘都跟著笑起來。
綠衣姑娘最是起勁,拍著手道:“姓謝的,你那天在湖上你不是很能說嗎?什麼‘廬州無才女’,什麼‘豎子成名’,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咱們廬州女子的厲害?”
謝琬宜瞥了一眼巷口,耳邊聽著那群人的嘲諷,不光不生氣,反倒笑了。
“你倒提醒我了,那日我說‘廬州無才女’,我收回。”
“至少你吳姐姐方才那幾句,雖然沒什麼章法,但勝在嗓門大,也算一門本事,倒是你……”
謝琬宜眼風輕飄,涼涼落在綠衣姑娘身上,“上回在湖上扔茶盞,沒砸中我,想來是回家苦練了,要讓本姑娘檢查檢查功力了。”
“這樣,你且說個數,我好算算待會兒得往哪邊躲。”
綠衣姑娘被這通搶白噎得臉漲通紅,猛地一甩袖子:“你少裝模作樣!誰要拿茶盞砸你了?我們是要同你算賬!”
“算賬好啊。”
謝琬宜昂著頭,環顧四周,音量提了幾分,喊道,“滿街的人都看著,正好替你我做個見證,你們要算,我便陪你們算。”
“可有一樁得先說清楚。”
伸手指了指吳琇瑢那邊五個,又指了指自己這邊,“是你們幾個非要往那黑黢黢的巷子裡說話的。”
“你們五個人,我這邊加上朋友和侍女也不過三人。”
“要是待會兒真出了什麼事,那可都不關我的事,大家可都瞧著呢,是你們非要去的。”
貴女們的熱鬧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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