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一步三回頭的孫素節去了，謝琬宜垂下眼。
地上，綠衣姑娘還在發抖，但好歹講些義氣，其他人 都跑了，就她還留在原地。
臉上的淚痕東一道西一道，跟唱花臉似的。
“你叫什麼？”
“沈……沈綠漪。”
“沈綠漪。”謝琬宜跟著唸了一遍，點點頭，“你說，你們五個人今晚來堵我，是你攛掇的，還是吳琇瑢的主意？”
沈綠漪低下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算了，這個回頭再說。”謝琬宜擺擺手，看向巷子深處，“我剛剛看你一直盯著那些人，你是本地人，你能看出來那幾個黑衣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沈綠漪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我看見了！他們往北門方向跑，那邊只有一條巷，那條巷子叫……叫扁擔巷。”
“我小時候跟奶孃走過，是通北門城牆根的一條近道！”
“你確定？”
“確定！”沈綠漪用力點頭，說話比方才利索多了，“那條巷子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巷口有棵歪脖子槐樹，我認得！我小時候在那棵樹上刻過字！”
謝琬宜盯著她看了兩秒，彎唇一笑：“好。”
“那你帶路。”
沈綠漪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你……你要追上去？”
“不然呢？”
謝琬宜已經邁開了步子，頭也不回。
“吳琇瑢雖然討厭，但也不能就這麼被人擄了去。”
沈綠漪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
扶著牆爬起來，追了上去。
姓謝的說的沒說，姑娘家晚上被人擄走，可是要命的大事。
吳琇瑢對她不薄，不能這麼眼睜睜看著姐妹去死。
兩個姑娘的身影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
*
謝琬宜鼻子靈敏，聞著風中的藥味，循著暗巷一路追過去。
沈綠漪跟在後面，又累又怕，心臟撞得胸口生疼。
她這輩子幹過最出格的事，就是在棲霞湖上跟吳琇瑢一起罵人，哪幹過這種大半夜追著黑衣人在巷子裡鑽來鑽去的事？
可前面那個京城來的姑娘一點都不怕，連頭都不回一下，她要是這時候慫了，往後還怎麼在廬州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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