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衣人的腳程可比三個姑娘快多了。
謝琬宜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張得都要腿軟了。
再怎麼機靈到底也就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哪裡見過這種場景。
吳琇瑢的情況更糟，她受了傷，跑的一瘸一拐，全靠琬宜和沈綠漪架著才沒摔倒。
三個人的速度比一個人慢多了，身後兩個壯年男人追上來只是時間問題。
“我……我不行了……”吳琇瑢喘著氣，腳痛，胸口也痛眼淚糊了滿臉，“你們別管我了，自己跑吧……”
“閉嘴！”謝琬宜咬著牙，按著吳琇瑢的肩膀道，“我費了那麼大勁把你救出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種喪氣話的！”
沈綠漪也急道：“前面！前面有河！”
果然，前面十幾丈遠的地方，一條河橫在眼前。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光，看不出深淺，河面約莫三四丈寬，對岸是一片飄搖的蘆葦蕩。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謝琬宜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黑衣人已經追到十丈之內了，其中一人手裡握著一把刀，刀身映著月光，幾乎晃瞎了她的眼睛。
往前還有生機，退後只能死。
“跳！”
謝琬宜當機立斷，拉著吳琇瑢就往河邊衝。
吳琇瑢看著漆黑的河水，嚇得臉都白了：“我……我不會水！”
“不會水也得跳！”謝琬宜大聲吼道，“被他們抓回去，你連命都沒了！”
話音未落，抓著吳琇瑢的手，縱身一躍。
“撲通——”
水花四濺，冰冷的河水瞬間沒過頭頂。
謝琬宜會水。
小時候在杭州的時候，她跟著崔時安在西湖裡撲騰過好幾個夏天，水性不算最好，但至少淹不死。
她沉下去之後立刻蹬腿浮上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回頭一看，沈綠漪也跳下來了，正在水裡撲騰著，看樣子是會水的。
可吳琇瑢不見了。
謝琬宜胃裡一緊，深吸一口氣，又扎進水裡。
河底黑暗又冰冷，謝琬宜顧不得河水刺眼，努力睜大眼睛四處摸索。
可月光不作美，偏偏這個時候被烏雲遮住了，伸手不見五指，半天也摸不到吳琇瑢的一片衣角。
謝琬宜只得繼續下潛，她模糊記得，吳琇瑢應該就在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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