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姿勢從小做慣了,謝琬宜幾乎是下意識的抱住謝瑾泓的脖子,對著哥哥傻笑。
然後,兄妹二人齊齊看向不敢抬頭的采苓。
采苓哪裡還敢抬頭去看謝瑾泓,渾身抖得如篩糠一般。
她哪裡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麼模樣,只是照著安姑娘教的話背了一遍,知道多說多錯,只得閉緊嘴巴,不說話。
“怎麼?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了?”
謝琬宜居高臨下的瞄著采苓,妹仗哥勢,單手叉腰道,“方才在祖母面前不是說得挺利索嗎,什麼樹下說話,什麼拉手推讓,什麼撿了香囊交給孫媽媽。”
“怎麼輪到我問你話,你就成了鋸嘴葫蘆?還是說,那男子根本不存在?”
“說,是誰讓你來汙衊我的,你現在說實話,我求父親饒你一命,你若執迷不悟,等人證物證俱在時再想開口,就來不及了。”
完了。
采苓絕望的閉上雙目。
說是死,不說也是死,從她被選中的那一刻,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
可絕不能連累家人。
采苓咬了咬牙,紅著眼睛對著謝老太太哭喊道:“老太太!奴婢自知戳破了琬姑娘的好事,這條命是斷斷保不住了,可奴婢方才所言,字字句句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虛言,叫奴婢下阿鼻地獄永不超生!”
話音未落,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朝那根花梨木方柱一頭撞了過去。
速度極快,滿屋子的人都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人撞了柱子。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鮮血四濺。
采苓軟綿綿地倒在地上,額角一個血窟窿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謝瑾泓在采苓衝向柱子的那一瞬間,已經伸手遮住了謝琬宜的眼睛。
謝琬宜眼前忽然一黑,鼻尖是大哥身上的薰香。
然後,她聽見了撞擊聲,還有丫鬟們驚恐的尖叫。
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為什麼啊……
她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這個侍女為了釘死自己的罪名,居然能夠……去死……
到底,為什麼?
“來人!快把人抬下去,速去請大夫!”
見出了人命,謝昂霍然起身,厲聲大道。
廊下候著的幾個粗壯婆子慌忙湧進來,七手八腳地將采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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