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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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趕不上變化，崔時安那一百兩銀子還沒在懷裡捂熱，盡數換了用途。
付完賬單，回到三樓時，在自個兒雅間門口的不遠處，站著一位侍衛打扮的男子。
身形筆挺，腰間佩著一柄的橫刀，見崔時安看過來，微微頷首，算是點頭致意。
這人衣著並不張揚，可氣質鋒利，不像是尋常官宦人家養得出來的護衛。
崔時安腳步未停，推門進入雅間時，餘光瞥見幾步開外的另一間雅間門前，守著另一位相同打扮的男子。
玉華樓三樓向來是京中高門顯宦宴飲之所，時有貴人在此設席，帶幾個護衛隨侍倒也不算稀罕。
崔時安雖有些奇怪，倒也沒往深處想。
雅間內，幾個人罵也罵過了，揍也揍過了，這會兒都歇了火氣，跟小貓舔爪子一般，開始倒騰起形象了。
謝珺泓與孟如璋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正往下頭看，小聲說著什麼。
孟令望手裡捏著帕子，沾著清水替謝琬宜擦臉。
只是墨魚汁染上了，沒那麼好弄乾淨，臉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黑印子，跟胎記一樣。
平日裡那張灼若芙蕖的小臉，這會兒花得跟戲臺上的丑角兒似的，偏謝琬宜自己還不覺得，仰著頭衝崔時安傻笑：“時安哥哥我的臉洗了三遍還沒洗乾淨，你快幫我看看，還有沒有墨印子？”
一邊說，一邊拿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左臉頰，可愛極了。
情人眼裡出西施，崔時安不光不覺得好笑，反而覺得這樣的琬妹更靈動了。
眸色瞬間暗沉，崔時安喉頭滾動，按下想要抱抱謝琬宜的衝動，從懷中取出帕子，一抬腿，擠開了孟令望，上手為心上人擦臉。
謝琬宜呆了呆，正對上崔時安的眼睛，裡頭認真又眷戀。
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謝琬宜幾乎能感受到崔時安撲在自己臉上的灼熱氣息。
忍不住臉頰飛起紅暈，手指攪在一起，卻沒有躲開，只是垂下長睫，不肯看人。
賀瑞華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捂著青紫的眼眶，拿胳膊肘捅了捅孟令望：“令望，你瞧，這倆人是不是當我們不存在？”
“我那眼眶還青著呢，怎麼沒人替我呼呼？”
孟令望被崔時安擠開了位置，本就憋著一肚子悶氣，聞言毫不客氣地回敬道：“狗皮膏藥就是狗皮膏藥，膏藥一貼，藥到病除嘛。”
“你要是也貼一張，你那眼眶也不疼了，見效比太醫院的膏藥還快。”
“不過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替你貼，畢竟人家專治謝五姑娘，這藥方是獨家秘傳，旁人學不來。”
謝琬宜不幹了：“令望姐姐！”
又鬧起來了。
謝珺泓轉回身，托腮看著那邊的熱鬧，並不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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