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泓上了三樓,卻見太子並沒有進入提前打理好的雅間,而是負手立在樓梯口處,饒有興趣地聽著裡頭的人說話。
“哼!顧丹霄跑得倒快!我還沒打夠呢!”
“就是,那個小狗腿還潑我!下次見到她,看我不揍不揍她!!”
這聲音……不是自家妹妹嗎?
謝瑾泓好看的眉頭不受控制的突突跳著。
琬兒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地看向太子,只見太子保持著側耳傾聽的姿態,絲毫沒有覺得聽人牆角哪裡不對。
不行,不能讓太子見到琬兒。
太子今日微服出宮,原是為了去國子監查閱幾份典籍,順道來玉華樓用一頓便飯,本不是什麼大事。
可偏偏琬兒就在這裡。
而今日一早,太子在東宮發了密旨,派出了所有的心腹,要去找一位昨日在開寶寺與辰王偶遇的少女。
詹事府細細詢問時,太子並沒有說明女子有什麼特徵,只說了一句,容顏極美,性子應當是活潑古怪的。
謝瑾泓瞬間聯想到了謝琬宜,昨天……謝琬宜也在開寶寺。
而且晚間在九皋居時,琬兒言辭閃爍,只肯承認在桃林裡爬了樹,卻對遇見過誰絕口不提。
他當時便覺得蹊蹺,與早間太子的密旨串聯起來,謝瑾泓儘管不願意承認,可……
太子要找的人,八成就是自家妹妹。
不能讓太子見到琬兒。
謝瑾泓輕咳一聲,正要開口將太子的注意力引開,太子卻已偏過頭來,含笑道:“瑾泓,裡頭這位,聽著倒有幾分令妹的風采。”
琬兒什麼時候見過太子了?
面上笑意不變,謝瑾泓眸底沉了沉,壓下心底的疑惑,輕聲問道:“殿下見過小妹?”
“見過,也沒見過。”
太子低聲笑道:“前段時間帶著阿梵去光明寺請融法大師診脈,哪知半路上看了一齣好戲。”
“你這妹妹寫得一手話本子,倒把二弟妹家的孩子坑得不輕。”
“籤筒裡藏螞蟻的法子,阿梵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回宮後纏著孤問了好幾次,說能不能在東宮裡也養一窩。”
“殿下過目不忘,下官佩服。”
謝瑾泓垂目躬身,不動聲色的試探道,“只見過小妹一次,竟然還記得,實在是謝家幸事。”
這位謝少詹事素來從容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甚少這般恭維於人。
太子只當他是在為妹妹闖禍的事打圓場,並未多想,隨意擺了擺手,笑道:“什麼過目不忘,不過是令妹闖了禍進來請罪,孤聽過她的聲音罷了,並未見到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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