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謝姑娘拿他當哥哥,那你不必害怕,要謝姑娘是心裡有他,你也不必慌張。”
“謝姑娘還未出嫁,花落誰家未有定論,咱們各憑本事,哪有什麼先來後到。”
謝琬宜對崔時安……
想起那日在廬陽街上,謝琬宜提到崔時安時,面上一閃而過的羞澀。
顧檀書心頭那口氣又沉了沉。
邵氏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知道這孩子鑽了牛角尖,也不點破,只繼續開解道:“你說謝家與顧家有舊怨,這確是難處,卻也不是死局。”
“從前那些事與你何干?”
“你總把自己放在顧家七少爺這個位子上,自然處處被這幾個字壓著。”
“可要是謝姑娘先看清了你這個人,知道你的好,知道你與旁人不同,往後誰還能把你跟那舊事綁在一塊兒?”
“眼下你要做的,不是讓謝家先點頭,而是讓姑娘先知道你是個好的。”
開導了半天,邵氏有些口乾舌燥的,捧起茶盞慢慢飲著。
顧檀書抬手止住要上前的侍女,伸手親自拎起玉質雕花壺,躬身斟茶道:“那依姨母,我該如何做,才能讓她看見我?”
如此殷勤,看來是真對謝家姑娘上心了。
笑著接了外甥的伺候,邵氏搖著茶盞,抬眸道:“你是個聰明孩子,怎麼遇上這事反倒笨了?”
“你別總端著架子,該笑就笑,該軟就軟。”
“謝姑娘愛鬧,你便陪她鬧,愛花,你就送她幾枝開得正好的。”
“謝姑娘若不待見你,你便遠著些,別教她煩,等哪一日她有難處了,你恰好出現,那比送十樣首飾都強。”
顧檀書聽了,心念微動,似有所悟。
邵氏放下茶盞,拾起一旁的團扇,施施然搖著,意味不明道:“我說句大膽的話,這世上能比你苦得孩子,也沒幾個了。”
“你那位好友,應當是比你順得多?”
“是。”
想起崔時安整日里笑嘻嘻的模樣,顧檀書嘆道:“他父母恩愛,長兄寬厚,自小順風順水。”
果然如此。
邵氏瞭然一笑,“他過得順,你過得苦,才更知情意不易。”
“檀書,別太急了,咱們慢慢來,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是一顆真心暖不化的。”
晚風拂過,涼亭外竹影輕搖。
顧檀書緩緩點了點頭。
所幸謝琬宜才十四歲,以謝家對她的寶貝程度,再怎麼著也得及笄後才會談論婚事。
。及得來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