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的幾個姑娘也都啞了聲，互相遞著眼色，一時竟沒人再出聲。
孫素節又驚又佩地看了謝琬宜一眼。
小扇則暗暗挺直了腰板，心道：
我家姑娘真厲害。
湖面上風還在吹，吹得兩邊船簷的流蘇都亂了。
吳琇瑢咬著下唇，盯著謝琬宜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放下抱臂的手，上前一步，幾乎要踩到船舷邊上去：“好啊，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謝姑娘，既然你把話說開了，那我也就直問了。”
“你與顧檀書，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檀書？
有意思。
謝琬宜迎著吳琇瑢的眼睛，不躲不閃。
她微微歪著頭，認真想了想，然後彎起嘴角，笑得眉眼彎彎：“吳姑娘這話問得倒有意思。”
“我與顧少爺是什麼關係，與你有什麼干係呢？”
謝琬宜有意氣氣吳琇瑢，故意裝作害羞，扭捏道：“哎呀，反正說來話長，吳姑娘覺得是什麼，便是什麼好了。”
不說有，也不說沒有，只把話說得模稜兩可，直把吳琇瑢氣得頭頂冒煙。
偏生謝琬宜這副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模樣，比直接點頭更叫她抓心撓肝。
害怕給人氣得不夠徹底，謝琬宜懊惱的敲了敲雪腮，很是困惑道：“不過話說回來，吳姑娘這般在意顧少爺與誰來往，倒叫我有些好奇了。”
“你究竟是替自家表哥把著關，還是……”
俏皮的對著吳琇瑢眨眨眼，氣死人不償命道：“你，對顧少爺，有什麼想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滿湖死寂。
吳琇瑢的表情精彩紛呈，從憤怒到錯愕，又從錯愕到羞極生怒，最後直接爆炸了。
小姑娘漲紅了臉，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胸膛跟拉風箱似的，差點就要被背過氣去了。
謝琬宜卻還歪著頭，一臉期待地望著她，跟學子等夫子給答案一樣。
“你、你！謝家的，你欺人太甚！！”
吳琇瑢本就不是個脾氣好的，平日都是被人捧著，哪裡有過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臉的經歷。
去的他儀態，去他的修養。
一手抓住船欄，一腳踩上船舷，吳琇瑢作勢就要往這邊的畫舫跨過來，“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謝琬宜見勢不妙，先一步將孫素節往身後一護，自己半步不退，繼續火上澆油：“哎呀呀，吳姑娘，這湖上風大，氣性大的人跨船容易閃了腰。”
“你今日穿的顯眼，這樣跨過來，掉進湖裡，那可撕不到我的嘴了，是滿湖的魚來瞧你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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