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琇瑢徹底炸了。
她堂堂廬州一霸,何時吃過這種大虧。
不管不顧的大力掙脫丫鬟婆子們,伸長了腿兒就要跨過船欄。
可步子太大容易扯了襠,吳琇瑢用力過猛,腳下一滑,差點栽進湖裡,被身旁的人拼命拉了回來。
“姑娘,您彆氣了!”
“是啊,吳姐姐,為了那個姓謝的不值當。”
吳琇瑢哪聽得了這些話,眼睛飛出小刀子,一下下剜著謝琬宜的肉。
面上繃著,實際心虛得很。
被剛剛那一下差點摔倒嚇得夠嗆,整個人喘著粗氣,小臉紅得滴血,腳下一陣發軟。
再看謝琬宜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直覺裡子面子都輸了,眼眶通紅,手臂一揮,推開身邊的好友們,指著謝琬宜就開始輸出:
“姓謝的,你個、你個狐媚子!”
“從京城跑到廬州來搶男人!你要不要臉了!”
“你!你下賤!你不要臉!”
哪怕氣急了,吳琇瑢也拿不出什麼太難聽的話。
這點話傳進謝琬宜的耳朵裡面簡直不疼不癢的。
小姑娘眼珠子一轉,滿腦子的壞點子開始旋轉。
答應了大哥不能跟人打架,又沒說不能打嘴炮。
轉頭對著還在發愣的船伕道:“師傅別傻著了?還不快劃?沒見吳姑娘已經急得要游過來了嗎?”
船伕得了令,趕緊撐篙一擺,畫舫緩緩離了吳家的船。
見船動了,謝琬宜捂嘴偷笑,小跳著跑到船尾,蹲下身來,雙手喇叭狀,對著吳琇瑢喊道:“吳姑娘!您怎麼連罵人都不會呀!”
吳琇瑢正被幾個丫鬟婆子架著,冷不丁聽她這麼一喊,更是渾身發顫。
看謝琬宜罵了人就想跑,扭頭便朝自己船伕尖聲道:“追!給我追上去!今日我非撕了這小蹄子的嘴不可!”
吳家的船伕不敢違拗,只得硬著頭皮打槳急追。
“哎喲喲,您聽聽您聽聽,翻來覆去就這兩句,不是撕嘴就是薅頭髮,半點新意沒有。”
謝琬宜故意嘆了口氣,搖頭晃腦道,“孔聖人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吳姑娘,您好歹也是廬州有頭有臉的人家出來的,怎麼連罵人都這般不成器?沒得叫滿湖的魚蝦都替你害臊。”
這話落在旁人耳中,已是極促狹了,謝琬宜還不過癮,又直起身來,故作沉痛地朝四下一拱手,揚聲道:“今日我謝某人也算是見識了。”
“當真是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吳姐姐家的畫舫,竟沒有一位善罵的姑娘出來應戰,倒叫我這個京城來的毛丫頭在此地逞了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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