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打得一手好算盤,明知公賬上只有八百兩,打著“大房姑娘待嫁”的旗號索要五千斤銀絲炭,擺明了是想逼著體面的三房掏自己的私房銀子給大房買單!
要是劉氏直接開口要,元雲道立馬可以拒絕,可這般用謝安宜的名義打秋風,一時間到不知如何開口了。
孟令聞又是晚輩,劉氏這話是無恥,卻拿著出嫁姑娘的名名頭,誰也不好直接翻臉。
思罷,抬眼看了眼謝琬宜。
只有小姑子上了,謝安宜想從三房掏銀子,也要看謝咱們家的掌上明珠肯不肯。
瞧著劉氏那張貪婪算計的臉,和謝安宜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謝琬宜心中冷笑一聲。
“噼啪!”
一聲脆響,謝琬宜重重將手中的象牙算盤拍在案几上,起身走到正廳中央,清脆的聲音瞬間蓋過了屋裡的沉寂。
“大伯母這賬算得可真是有意思!”琬宜雙臂一環,挑眉看向劉氏,嘴角帶笑,眼睛裡卻嗖嗖嗖的飛出小刀子,“三房花自己的私房銀錢給我四哥買炭讀書,礙著大房什麼事了?”
“公賬歸公賬,三房歸三房,兩房分賬多年,公賬支用早有例規,何曾輪到大房來教三房怎麼花私房銀子?”
劉氏臉上的笑容一僵:“琬宜,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如今跟著娘學管家看賬,乾的就是這插嘴的事!”
謝琬宜昂著頭,直接截斷她的威脅,“大伯母口口聲聲說安宜姐姐嬌貴,半冬要吃五千斤銀絲炭!”
“五千斤銀絲炭就是整整五千兩白銀!”
“公賬結餘不過八百兩,大伯母開這個大口,是覺得我們三房人傻錢多,合該當大房的提款囊呢?”
“還是覺得這謝府已經有大房一言堂了?”
這番話字字鋒利,直接刺破了劉氏的麵皮,將大房佔便宜的醜態扒得一乾二淨!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琬宜直哆嗦:“你……你這毫無家教的丫頭!竟然當眾頂撞長輩!”
“咳,”聽到劉氏說話開始放肆了,元雲道清了清嗓子,插話道,“琬兒,怎能如此胡鬧?你大伯母就是把炭當飯吃,你也不能直接戳破。”
“是!”
一聽母親開口,謝琬宜立刻從戰鬥羊變成了小綿羊,軟著嗓子嬌滴滴道:“娘說得對,以後我一定看著,炭這種東西,可是吃不得。”
“你!你們!”
“琬宜妹妹莫要生母親的氣。”
就在劉氏要發作時,一旁默默不語的謝安宜忽地上前一步,拉住了劉氏的衣袖。
她眼眶微紅,對著元雲道盈盈一拜,聲線比謝琬宜還要嬌弱幾分:“都是安宜不好,不該圖那無煙的炭火,教琬宜妹妹動了怒,傷了大房與三房的和氣。”
“母親,咱們還是回吧,女兒用普通紅煤也是一樣的……”
這副委屈求全、哭哭啼啼的模樣,若放在不知情的外人眼裡,倒顯得是三房咄咄逼人、不通情理了。
可偏生謝琬宜可不吃這一套,往前踏了一步,眯起眼睛:“大姐快別在這哭天抹淚地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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