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拿我的嫁妝銀子貼補自家房裡說事,莫非是大房窮得揭不開鍋了,打起我這做弟妹的嫁妝主意了?!”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劉氏被戳穿了老底,臉漲得通紅,指著元雲道手指直抖。
“我血口噴人?”
元雲道乾脆利落地從袖中掏出一疊蓋著糧炭鋪印章的票據,啪的一聲拍在中央的茶几上,“白紙黑字,銀票存根俱在!”
“老太太若是不信,大可叫管事拿去驗!看看三房用的是公中的錢,還是我自己的私房錢!”
堂內鴉雀無聲,王氏看著茶几上的票據,臉色由紅轉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被元雲道這般凌厲的態度頂得臉上面子掛不住,柺杖重重在地上一頓,怒道:“混賬!大正月裡,當著滿堂小輩的面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老三!你就由著你媳婦這麼跟長兄長嫂叫囂,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謝昂沉默片刻,站了出來,擋在元雲道身前。
他平日裡對老太太極為尊崇孝順,但是,還沒糊塗到拎不清誰是誰非的地步。
“母親息怒,兒子孝順母親,不敢有違,但夫人今日所言,句句屬實,並無虛言。”
老太太一愣,顯然沒想到一向順從的三兒子會如此直接地頂回來。
謝昂轉過頭,失望的看了一眼謝勻,沉聲道:“大兄,大嫂。”
“這些年來,三房分到的公中物資,歷來都是三房中最少的。”
“我不說,不是不知道,而說留著情面!”
“還是說,今天,大哥是要跟弟弟將事情一件件挑明瞭嗎?”
謝勻臉色難看至極,可大房佔了多少好處,在場的都心知肚明,真要說破了,就太難看了。
只得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劉氏更是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直在旁看戲的何氏適時地站了出來,笑著打圓場道:“老太太息怒。”
“要我說呀,三弟妹說得極是,昨日公中分的炭,二房也是緊巴得很,要不是三弟妹瞧著可憐私下勻了我們兩盆紅羅炭,我那兩個丫頭怕是今早都站不起來拜年了。”
“公中的賬目……老太太確實該重新盤一盤了,這大房得了好處還賣慘,著實傷了骨肉情分。”
何氏這記神補刀,直接把大房架在火上烤。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氏道:“二弟妹,你……你竟落井下石!”
謝琬宜站在後頭,看著父母同心協力將大房嗆得啞口無言,心頭暢快無比。
活該!
正當堂內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個穿綠襖的丫鬟跌跌撞撞撲了進來,咚的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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