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開！我就知道四哥最厲害了！”
謝琬宜摟著謝珺泓的脖子，在上頭扭來扭去，跟發了羊癲瘋一樣，“四哥，探花的學識未必輸給狀元，可這相貌~那是定然要勝過狀元一籌的！”
“那個顧檀書雖然考了第一，可論起相貌俊朗瀟灑，哪比得上我四哥！”
謝珺泓被這話拍得通體舒坦，胸脯挺得跟大公雞似的，哈哈大笑：“琬兒說話就是中聽！走，哥帶你買桂花糕去！”
兄妹倆在大街上歡天喜地地鬧騰著，連崔時安都忘了，更不知貢院偏門的長廊底下，正站著一個人影。
他並未像其他新科進士那般擠上去聽官差喝彩，只是靜靜站著。
視線越過人海，落在那個騎在謝珺泓肩膀上、身穿嫩黃襖子的少女身上。
她臉上蒙著一層薄紈紗，但那副張揚姿態、一晃一晃的裙襬、還有那句“論相貌哪比得上我四哥”，他看得明白，也聽得一字不落。
顧檀書沒有上前打招呼，也沒有邁出一步。
他站在春風裡，清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狀元，意料之內。
得了狀元，謝家，應該不會再對他有什麼芥蒂了。
片刻後，顧檀書收回視線，轉過身，悄然走進長街的人流深處。
而人群的另一角，氣氛卻有些發悶。
崔時安在號房的第二日就病了，半個月都沒養好，今兒來的晚了些，並沒有撞見謝家兄妹。
他坐在車廂內，一陣一陣咳嗽，面色帶著病態的蒼白。
許夫人坐在兒子身邊，緊張的帕子掐成了一團亂麻。
這混小子，要是因為生病落榜了。
跟謝家得姻緣可怎麼好啊！
外頭，崔家的書童小廝正滿頭大汗地往前擠，好不容易看清了二甲的榜文。
立刻歡天喜地的跑回來報信：“夫人！少爺！中了！中了！在二甲第五名！！謝家四少爺中了探花！”
聽到“二甲第五”四個字，許夫人大喊一聲阿彌陀佛，整個人卸了力道，半靠在了廂壁上。
崔時安長長吐出一口氣，可聽清楚名次，嘴角往下一壓，眼裡的光暗了半截。
考棚裡的第二天夜裡，破窗戶漏風，他受了寒氣發起低燒，渾身燙得像火燒，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咬破舌尖，強撐著把答卷寫完。
可到底因為病痛干擾，文章大受影響，錯失了一甲的光彩。
到底，還是差了。
崔時安垂下眼，神色懨懨：“沒拿到一甲……琬妹定要笑話我。”
“我的好少爺！”小廝急道，“這可是全國數萬舉子裡的第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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