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宜低頭看著石桌上那一小堆流光溢彩。
桌上的東西，很多都是貢品，非皇室不可得。
她不能要。
將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往回推，謝琬宜輕聲道：“殿下，這些太貴重了，臣女不能收。”
周頊梵不解地歪了歪頭，又把珍珠往回撥了一顆，再撥一顆。
撥到最後，那堆東西又完整地堆回謝琬宜面前。
“仙子必須收。”周頊梵的少年腔染上幾分強硬，“我是仙子的信徒，這是信徒給仙子的供奉。”
謝琬宜被他這副架勢震了一下。
她怎麼就忘了，這個人就算是傻子，那也是王爺，天生帶著皇家的霸道，不允許他人忤逆。
突然就沒了推辭的力氣。
謝琬宜伸出手，把那些東西撥近了些。
等人走了，交給大哥處理吧。
周頊梵這才滿意了，坐在謝琬宜對面的石凳上，伸手去夠旁邊海棠樹上垂下來的花枝。
謝琬宜指尖按著那顆珍珠，紅唇咬了又咬，在一團肉粉色上留下一小塊一小塊的鮮紅色：“殿下，您……對臣女到底是怎麼想的？”
周頊梵正拿花枝逗一隻飛過的蜜蜂，聞言轉過頭來，眨了眨眼。
他好像不太明白這個問題。
謝琬宜看了周頊梵一眼，補充道：“殿下一直說要找臣女，要見臣女。”
“若是……若是以後有人要臣女離開京城，殿下會怎麼樣？”
周頊梵手裡的花枝停了。
他想起大哥跟他說，要讓仙子做王妃。
大哥說了很多次，父皇也說了，後來，母后也說了。
可娶是什麼，周頊梵其實沒太想過。
大哥娶了太子妃，太子妃住在東宮的西邊，每天來給三哥送湯，送到就走了。
娶仙子，是不是讓她跟自己住在一個院子裡，他每天可以去找她玩？
貌似又不太恰當。
周頊梵抓耳撓腮了很久，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對，只老老實實道：“我不知道。”
“大哥說娶仙子，父皇也說娶，可我不太懂娶是什麼意思，我就知道……”
詞窮了，少年眉頭擰著，費了老大力氣才磨出段句子，“仙子，我跟你在一起很開心，什麼都開心，我從前明明是喜歡牡丹的，可遇見你之後，我就喜歡桃花，比什麼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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