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滿作為聯盟的首領,在天堂進了上百場鬼域,怎麼會死在池具這個僅僅完成了二十幾場鬼域的人手裡?
既然這裡是池具,就沒有交流的必要了。
展書言剛要放手,目光一瞥,瞳孔忽然縮了縮。
林星滿從剛晾好的染布後面走出來,抬起頭恰好和她對視。
目光交錯的一瞬間,林星滿眼底滿是錯愕和震驚。
展書言的臉上也浮現出罕見的愕然
隨後,林星滿忽的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迅速衝過來,跳上一把椅子,緊緊盯著她,聲音裡浮現一絲顫抖:“你出來了...張行舟呢?”
展書言面對林星滿灼灼的目光,一時間有些不敢面對。
她下意識避開對方的視線。
這一瞬間,林星滿就什麼都明白了。
她的眼底漸漸變得一片猩紅,心底的悲傷伴隨著濃郁的酸澀。
她在天堂遇見的第二個人,過了這麼久,她以為能一直走下去....
沒有任何預兆,就在某一刻突然失去了。
所有關於張行舟記憶不受控制的一股腦湧現。
林星滿呼吸有些不穩,雙腿一軟,幾乎從椅子上摔下去。
她用手扶住牆,拼了命調整呼吸。
在鬼域,死亡是常有的事,沒有誰一定能活。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張行舟死的訊息,卻還是輕而易舉的擊碎了她的心理防線。
張行舟是她在天堂遇到的第二個隊友...
為什麼...
“對不起...”
展書言低聲開口,嗓音乾澀。
林星滿沒有回應。
池具已經搬了張桌子過來,爬上來後問道:“你染完了布直接出來了?還能在染坊裡隨便逛?出去的時候那群工作人員準備了別的陷阱嗎?”
他只和張行舟一起走了半個月,對此人的印象是人挺好,但遠遠不到需要為對方的死亡傷心的程度。
他更關心自己的存亡問題。
展書言目光動了動,看向他,眼底不解中浮現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甚至有些憤怒。
為什麼只有張行舟必須死,而池具卻不需要付出代價就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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