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小福子一路狂奔趕回了長樂宮,他撲通一聲在殿內跪下,將剛剛御膳房發生的一事,一五一十的稟告給自家娘娘。
葉知秋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聽著聽著,眉心驟然緊緊蹙起,眼底掠過一抹刺骨的寒意。那紫娟偷偷交付的藥粉來路不明,但不用細想也知絕非善類。她心頭沉凝,暗自揣測,皇后此舉,究竟是想一舉毒殺她,還是意圖用陰毒藥物損她身子。
殿內氣氛瞬間凝滯,一旁侍立的李嬤嬤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溫聲寬慰:
“娘娘莫慌,切勿亂了心神。那盅加料的參湯即刻便會送到殿中,老奴有個法子。不如讓小福子去御花園尋一隻活鼠前來,讓它喝了,就知這藥是何用處了?”
葉知秋當即頷首應允。小福子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去往御花園,不多時便捉回一隻活蹦亂跳的小老鼠。
恰在此時,送湯的宮人也已抵達殿外,將食籃穩穩送入殿中。李嬤嬤取出乾淨的白玉小勺,輕輕舀出小半勺參湯,小心翼翼喂入小老鼠口中。
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小老鼠驟然劇烈掙扎起來,四肢僵直抽搐,身子急速蜷縮,不過片刻便一動不動,徹底沒了生機,小小的身體僵硬在地。
殿內眾人見狀皆是心頭一震,滿臉驚懼,後背陣陣發涼。誰也未曾料到,被禁足深宮的皇后,竟依舊這般蛇蠍心腸、狠辣至極。
葉知秋望著地上死去的小老鼠,心底猛然湧上一陣刺骨的後怕,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若不是她提前讓小福子跟著坤寧宮的人,怕不是現在,自己已經去見閻王了吧
驚悸過後,便是徹骨的寒涼與震怒。她迅速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眸光銳利,當即沉聲下令。
“小福子,你立刻帶人趕赴御膳房,務必將吳公公生擒控制住!萬萬不能讓他自盡或是被人滅口。”
話音落下,她又轉頭看向身側的柳綠,語氣凝重決絕:
“柳綠,你跑的快,即刻去養心殿。若殿內沒有大臣,就讓皇上過來一趟,就說,如果不過來,說不定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小福子與柳綠二人齊齊躬身領命,應聲過後,即刻轉身快步衝出殿外,各自奔赴差事,不敢有半分延誤。
柳綠到了養心殿,見徐公公在殿門口守著,徐順福見柳綠急匆匆的跑過來,生怕熙修容出了什麼事,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這幫著急作甚?”
“徐公公,還請公公速速通報,宮中有人暗中下毒,意圖謀害我家娘娘性命!還請皇上即刻移駕長樂宮。”柳綠倒也不傻,沒有原話搬照自家娘娘的話,有些話娘娘敢說,她說了就是大逆不道了。
此事半點耽擱不得,他二話不說,抬手一把推開養心殿殿門,快步疾步入內。
殿中,時故淵正端坐龍案前,與幾位肱骨大臣商議朝政要事,神色肅穆,氣場威嚴。驟然見徐順福未經通傳貿然闖入,他眉宇間瞬間凝起怒意,正要出聲呵斥。
可轉念一想,徐順福素來謹守規矩、沉穩妥帖,若無十萬火急的大事,絕不敢這般失儀擅闖。念頭一轉,他壓下怒火,目光微抬,恰好瞥見徐順福頻頻朝殿外使眼色,神色焦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殿外廊下,柳綠正焦灼不安地來回張望,面色慘白,手足無措,全然是大禍臨頭的模樣。
時故淵心頭猛地一沉,瞬間瞭然定是長樂宮出事了!
他再當即起身離座,邁步便往外走。徐順福連忙回身,對著殿中滿臉錯愕的幾位朝臣拱手致歉,聲音沉穩有度:
“諸位大人見諒,宮中突發緊急要事,皇上需即刻處置。今日朝議暫且作罷,勞煩各位明日再來複議。”
幾位大臣皆是通透之人,見帝王神色急切,心知事態非同小可,紛紛頷首行禮,不多追問,有序躬身退離養心殿。原本肅穆的殿內轉瞬清空。
時故淵滿心焦灼,全然顧不得帝王儀態,大步流星朝著長樂宮方向疾行,步履急促,速度極快,身後一眾隨行宮人太監拼盡全力追趕,依舊被遠遠甩開一大截距離。
到了長樂宮,他直接便往內殿走去,葉知秋正好好的坐在軟榻上,身姿平穩、神色尚好,並無半分損傷,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才轟然落地。唯有後背龍袍之下,早已被層層冷汗浸透,寒涼黏膩,滿是後怕。方才一路奔來,無數兇險揣測在心頭翻湧,幾乎將他壓得窒息。
“究竟發生了何事?”時故淵快步上前,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藏著未平的驚悸。
葉知秋抬眸,眼底帶著未散的慍怒與委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只伸手將案上那盞看似完好無損、實則藏著劇毒的人參雞湯推到他面前,又抬手指了指殿外廊下已然僵死的小老鼠,唇角微抿,帶著幾分賭氣的委屈,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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