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眼裡只有繾綣寵溺,長臂自然而然攬住甄宓纖細的腰肢,帶著不容分說的佔有慾,溫柔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穩穩護著她落座席上。
二人身姿相貼、親密相依,郎才女貌、溫情脈脈,看著格外恩愛和睦。
卞夫人坐在主位,將兒子這般黏人模樣盡收眼底,看著素來沉穩剋制的曹丕,自打娶了媳婦便全然失了平日端正穩重,忍不住眉眼含笑:“你這孩子,如今成了家,倒越發黏人。難不成往後日日都要把媳婦揣在懷裡、掛在腰上才安心?”
話音落下,堂下小輩、侍女僕從皆是低眉含笑,氣氛輕鬆和睦。
換作旁人,定然羞澀得不行,可曹丕半點不遮掩,攬著甄宓的手臂愈發緊實,坦然應聲:“有何不可?”
甄宓聞言,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又羞又氣,礙於公婆在前、滿堂下人在側,不好發作,只悄悄側過身,指尖偷偷擰了一把曹丕腰間的軟肉,力道輕軟,帶著幾分嬌嗔的埋怨。
她壓低嗓音,細若蚊吟地說道:“你小聲些!滿室長輩弟妹都在,這般言語,成何體統,哪裡光彩了?”
曹丕渾然不覺疼,反倒低低輕笑,側首貼近她耳畔:“有何丟人?你是我千辛萬苦、費盡心思娶回來的妻子,是我曹丕此生唯一的世子夫人,我疼你、惜你,本就是天經地義,何須藏著掖著?”
他話音溫柔真摯,落在甄宓耳中,讓她心頭又暖又羞,徹底沒了脾氣。
唯恐他再說出什麼大膽直白的話惹人打趣,甄宓連忙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從容收斂眼底嬌羞,端起端莊溫婉的新婦姿態:“娘,今日是兒媳嫁入曹家的第一日,初入家門,理應敬親睦族。府中弟弟妹妹眾多,我早已提前備下薄禮,略表心意,也算我這個長嫂的一點心意。”
說罷,她轉頭對身側侍立的紅玉、青雲溫聲吩咐:“將備好的禮物盡數呈上來吧。”
二女應聲領命,動作利落有序,轉身將一箱箱、一疊疊備好的禮物抬入正堂,整齊陳列開來。
甄宓心思細膩周全,早已按曹家小輩男女、長幼細細分門別類,分寸得當、絕不偏私。
一眾年少公子,人人皆是一套上好的徽墨、端硯、宣紙、狼毫筆,文房四寶質地精良、用料上乘,皆是市面難求的佳品,最合士族子弟讀書修習之用;
府中小姐、年幼女眷,每人皆是成套的精緻妝奩首飾,珠花步搖、玉簪耳墜、脂粉香膏一應俱全,樣式雅緻端莊,華貴卻不張揚,恰好適配世家小姐身份。
滿堂禮物整齊規整、面面俱到,無一疏漏。
這般闊綽周全的手筆、細緻妥帖的心思,看得在場所有人暗自心驚,心底盡數歎服。
曹丕坐在一旁,看著滿地禮物,微微傾身,貼著她耳畔小聲低語,帶著幾分心疼:“這般多珍品,會不會太過破費了?”
甄宓淺淺一笑,眉眼溫柔大氣,語聲坦然從容:“夫君,既嫁入曹家,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弟妹和睦、闔家安穩,便是最好的光景,何來破費一說?些許薄禮,不足掛齒。”
一句話,溫柔妥帖、格局盡顯。
主位之上,曹操與卞夫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悄然讚許,心中對這位兒媳的評價又高了數分。
世人皆贊甄氏貌美傾城,可今日一見,方知她最難得的,是這份顧全大局的胸襟。
曹操唇角揚起溫和笑意,當即對堂下一眾小輩沉聲吩咐:“你們這群孩子,還不快多謝你們大嫂厚愛。”
一眾曹家弟妹連忙齊齊上前,躬身行禮,眉眼間滿是歡喜敬重。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甄宓一入門便和睦宗親,禮數週全、待人寬厚。
不過半日光景,曹家上上下下,無人不誇讚甄宓溫婉賢淑、寬容大氣,人人心悅誠服,徹底認可了這位新來的夫人。
……
晨時的家宴敬禮結束,甄宓回了寢閣,褪去見長輩的端莊拘謹,獨自坐於梨花木梳妝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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