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陰影翻湧心頭,今生新婚伊始便要面對的後院紛爭,雙重的失望與惱怒壓得她心口發悶。
此風,絕不可開!
甄宓斂盡眼底所有細碎情緒,別過臉去,語氣淡漠疏離,不帶一絲溫度:“既然是你的舊人,便由你親自去解決。”
簡單一句,已然是劃清界限的姿態。
曹丕見狀心頭大慌,最怕的就是她這般沉默冷淡的模樣。
她鬧脾氣、嗔怪他,尚且是在意,可這般平靜疏離,便是心生隔閡。
他再也維持不住沉穩,上前一把牢牢攥住她微涼的手腕:“我可以去解決,立刻就去!可是宓兒,你不能不信我。你這般冷淡待我,我心裡比受罰更難受。”
他最怕的,是她心底生出芥蒂,從此不再信他。
可甄宓此刻正在氣頭上,她猛地用力,狠狠甩開他的手掌,肩頭微微起伏,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新婚第一日!我堂堂正妻剛嫁入你曹家,你府中養的這些阿貓阿狗,就迫不及待上門討要名分!”
“從頭到尾我不曾有錯,如今滿心難堪的是我,滿心膈應的是我!到底誰該生氣,誰該委屈?”
曹丕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心頭慌亂愈甚,徹底慌了分寸。
他看著她眼底深藏的委屈,看著她眉眼間難以消解的隔閡,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又悶又疼。
不敢再辯解半句,他快步上前,不顧她躲閃,雙手輕輕捧住她清麗的臉頰,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低聲鄭重許諾:
“是我疏漏,是我不對,讓你受了委屈。”
“宓兒,你信我這一次,我必定將此事處置妥當,絕不讓這些瑣事擾你心緒,更絕不會讓任何人,分走你半分尊榮、半分偏愛。”
說完,曹丕怒氣衝衝地來到外頭,一眼就見到了莫瓊樹、薛靈芸兩人。
兩人見曹丕如此表情,立刻跪了下來:“參見公子,奴婢們祝公子新婚大吉!”
曹丕卻冷冷地蹲了下來:“今日之事是誰自作主張的?”語氣中的冰冷差點凍死人。
薛靈芸一向聰明,趕緊跪了下來:“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也是想著能見到主母,見識主母的風華。”
話說得好聽,可是曹丕現在卻怕死了,剛才甄宓疏離的態度,他的心裡莫名花虛,他不想跟甄宓鬧出任何不愉快。
“你敢說你不知道敬茶是什麼意思?你們兩人都是聰明的,別在本公子前面裝傻充愣!”曹丕語氣越發森冷。
莫瓊樹委屈說得:“公子,我們也是伺候您的,拜見主母有什麼不對?難道主母不喜歡您身邊有別人嗎?”
這話說得高明、赤裸裸地在說甄宓善妒,曹丕此事無比清醒:“你的話太多了,宓兒怎麼樣都行,容不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來人,把這個賤婢拉出去,打五十大板!打完之後伐賣出去。”
莫瓊樹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哭著抱住曹丕的腿:“公子,奴婢錯了,奴婢不該這樣!”
說完,她狠狠地打了自己幾巴掌:“奴婢說錯話,奴婢該死,公子不要發賣奴婢,求公子垂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