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妾理出來的家規,昨日之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規矩不能做到人盡皆知,我把這些需要注意的理出來,張貼在外頭,做到眾人皆知,自然就不會有人明知故犯。”
甄宓解釋道,曹丕震驚:“這些還要張貼出來?”
“自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一起知道。所以才讓人整理的告示牌。”甄宓指著一個木製牌子說道。
“這個牌子的作用是什麼?”曹丕現在好奇得不得了。
“自然是出示最重要的事情,特別是跟所有人息息相關的事情。”
“其實,朝廷的政令也可以這麼辦?”甄宓彷彿不經意開口。
曹丕聽到這話若有所思:“宓兒,這話不可到外面講,夫君自己先想一想。”
甄宓乖乖點頭,曹丕笑著把她抱在懷裡:“宓兒,我現在有事要跟司馬懿他們商量,你先忙!我讓管事全面配合你的安排。”
甄宓窩在他懷裡,乖乖點頭:“子恆,你去吧!我能處理好。”
等到曹丕走後,丞相府後院管事奉曹丕之命,召集院內所有侍女、雜役婢女齊聚迴廊之下。
府中總管手持一卷絹寫家規,面色肅穆,朗聲宣讀。
“丞相府立有家規,闔府奴僕一體遵行,今日重申條例,諸位謹記於心。
其一,內外有別,前院男僕無事不得擅入後宅,後院婢女不可私自結交外府下人,傳遞閒話。
其二,主傢俬事嚴禁私下議論,世子、主母起居交談,侍立左右只可聽候吩咐,不許交頭接耳,在外散播府中是非。
其三,近身伺候的婢女,需恪守本分。若無世子親筆應允、宗族知曉,不得蓄意攀附,擅自求取侍妾名分,更不可自作主張逼迫主母應允,此為僭越大罪。
其四,諸位侍女若是老夫人所賜之人,行事依舊要聽從世子與主母管束。犯下過錯,世子有權交還老夫人自行發落,旁人不得非議主母氣量狹小。
其五,不可拉幫結派,互相算計陷害,不得偷盜財物、私收外人饋贈,違者按律懲處。
有功者年終賞布匹銀錢,勤懇穩妥者可升為管事;觸犯條規,輕則扣罰月例、發配莊園勞作,重則發賣異地,永不許重返許都。”
總管話音落下,一眾下人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昨日薛靈芸二人貿然前來敬茶討名分一事,眾人早已知曉。
此刻聽完家規,人人心中透亮,分明是婢女不守規矩在先,並非少夫人容不下人,往後誰也不敢再動歪心思。
站在人群末尾的幾名小丫鬟暗暗心驚,暗自打消了攀附上位的念頭。
總管捲起絹布,沉聲道:“昨日之事便是前車之鑑,往後誰敢再越規矩,定嚴懲不貸。”
至此,內院的規矩倒是清淨了許多。
丞相府書房靜謐肅穆,窗扉半掩,清風攜著淺淡墨香穿窗而入,拂動案上堆疊的竹簡書卷。
屋內無半分喧囂,燭火靜燃,光影沉穩。曹丕端坐書案前,指尖輕捻著一方新擬的府規告示文稿,正是方才整治後院的家規條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