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儼心神震顫,當即俯身跪地,神色懇切又悲涼,拱手沉聲請辭:“世子!司馬先生此番言語,字字誅心,看似非議小妹,實則是質疑我甄家家教不嚴、教出不知規矩、耽於情愛的女兒!”
“若是世人皆信此言,小妹名節盡毀,甄家顏面掃地!既然如此,屬下不敢再留小妹在丞相府惹人非議,今日便請命,帶小妹返回甄府,閉門自省,”
曹丕見狀心頭一緊,怒火更盛,連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扶起跪地的甄儼,語氣又沉又怒:“兄長快快起身!此事與甄家無關,與宓兒無關!”
“從頭到尾,皆是司馬懿一人醉酒癲狂、失儀妄言!這廝今日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竟敢如此放肆,欺我嬌妻、辱我內眷!”
他眼底戾氣翻湧,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當即厲聲朝外喝道:“來人!傳令侍衛,隨我前去庭院!”
“我今日倒要好好問問,司馬懿究竟是吃了何等雄心豹子膽,恃才傲物、目無尊卑,敢在丞相府當眾折辱我的夫人!”
話音鏗鏘落地,滿室肅殺。
一眾侍衛聞聲即刻列隊隨行,緊隨曹丕身後,浩浩蕩蕩朝著後院庭院而去。
來到後院,卻見到司馬懿跪在地上,甄宓在一旁哭泣,曹丕氣得抱住甄宓:“宓兒,我在這裡。”
甄宓見到他如同天神下凡,哭倒在他身上:“子恆,你要是再不來,我只好以死明志了!”
曹丕氣得打橫抱起她:“說什麼傻話!”他轉身面向司馬懿:“你剛才的話要是被父親知道,你知道什麼下場?”
說完,他抱著甄宓轉身離開,只留下司馬懿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
等回了內室,甄宓的眼睛都跟核桃一樣,曹丕又氣又笑:“以後這種事一定要告訴我,你自己哭成這樣傷身體!”
“可是,子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我該如何處理?”甄宓撲在他懷裡,淚水浸溼了他的衣服。
“你放心,司馬懿不敢說出去,其他人更不敢說出去,幸好是我們自己院子裡。”
曹丕一邊安撫她,一邊叫人:“來人,去打盆水來,要溫的!”
“子恆,這是做什麼?”
等到水盆打好,曹丕用毛巾浸滿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眼睛上:“哭腫了,明天起來就不好看了,乖,閉上眼睛。”
甄宓勾住他的腰,悶悶不樂地說道:“那司馬懿怎麼辦?他怎麼敢管子恆?我們夫妻倆的事情關他屁事?他難道沒有夫人嗎?”
“也許他們夫妻不和睦,不懂夫妻之樂。”曹丕開玩笑道。
甄宓氣得捶了他一拳:“子恆,都是你,要不是你……”
話沒說完,就被曹丕問住:“我怎麼呢?你好好說說……”
甄宓氣結:“你這個大壞蛋,明明就是你白日宣淫,司馬懿為什麼不敢跟你說?”
“而且他管得也太寬了,夫君的事情他都能管嗎?”甄宓似乎是無意開口。
曹丕的手僵住了:“宓兒,他確實心大了,只是現在還用得著他,委屈宓兒了!”
甄宓眼淚汪汪看著他:“子恆,我知道的,只是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曹丕對這件事自然十分氣憤,只是這個人目前還用得上,以後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