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許久,她終究壓不住心底的嫉妒與不平衡,當著滿座女眷,陰陽怪氣開口: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咱們宓兒如今一躍枝頭變鳳凰,得了天底下最好的姻緣,風光無限、尊貴無憂。”
話音陡然一轉,語氣悽苦怨懟,刻意賣慘:
“可我那苦命的琪兒呢?都是甄家女兒,憑什麼她命這般苦,嫁得平平庸庸、婆家苛待、日子過得步步煎熬!”
這話一齣,席間瞬間一靜。
好好的歸寧喜宴,被她硬生生攪得氣氛尷尬。
端坐主位的張夫人面色瞬間沉冷下來,眼底閃過明顯的不耐與慍怒。
今日是甄宓大婚歸寧的大好日子,全族上下都盼著順遂圓滿,唯獨這二嬸心胸狹隘,當眾挑事。
張夫人當即冷聲出言阻攔,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二弟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今日是宓兒歸寧大喜之日,全族同樂、事事圖吉。你若是安分落座、安穩吃宴,我敬你是族人長輩。可你若是執意在此搬弄是非,那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換作往日,二嬸尚有幾分忌憚,可今日看著甄宓光鮮尊貴、心底嫉妒徹底衝昏頭腦,又加了吃了酒,酒意上湧。
她根本不懼張夫人的警告,猛地從席上起身,快步走到甄宓身前。
在滿堂驚愕的目光裡,雙腿一彎,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她仰頭望著端坐的甄宓,眼底含淚,字字逼壓:
“宓兒!算二嬸求你了!”
“你如今尊貴無雙、世子寵愛、手握大勢,可你姐妹琪兒命苦,所嫁非人!你們從小一同長大、情同姐妹,你如今有本事,就看在往日姐妹情分上,幫幫琪兒,讓她和離歸家吧!”
一時間,後院女席徹底死寂。
所有女眷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二嬸竟敢在新婦歸寧大喜之日,當眾跪地逼求甄宓插手姐妹和離之事。
好好一場榮光歸寧,瞬間掀起一場猝不及防的家族風波。
甄宓眼神一閃,站在一旁的僕從早早把二嬸子扶了起來:“二嬸,您這是做什麼?這種事哪裡是我能插手的?壞人姻緣如同殺人放火,我不過是同輩,這種事還得跟二叔說。”
二嬸氣得人都抖了起來:“這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你就是不幫琪兒,你記恨她。”
還沒等她說完,甄宓眼神示意,旁邊的僕從已經把人架走了。
宴席上一片寂靜,誰都不敢說話,甄宓笑著舉杯,打破這一室寂靜:“各位,今日是好日子,二嬸子說的事情還需要家裡長輩商量,此事容後再議。”
“藉著這件事,我說明兩件事,其一,雖然我嫁給子恆公子,但是丞相治家嚴謹,後宅婦人斷不能隨意干涉外頭事物,希望長輩們明白,其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個別人的事情也跟家族榮辱掛鉤,希望大家共勉。”
曹丕幾人站在外頭聽著這話,臉上表情各異,甄儼幾人均是自豪,曹丕更是喜不自禁:“宓兒果然厲害,好一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多少人看不懂。”
被點到的二叔父子倆臉都紅了,真是慈母多敗兒,要不是自己的妻子、母親這樣溺愛,女兒、妹妹也不至於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