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淡淡開口,幾句話輕描淡寫,便將方才席間爭執、險些動武的事端,歸為曹彰一時莽撞。
旁人心裡透亮,皆不敢接話。
偏偏崔雪琴腦子拎不清,看不出場中風向、看不懂曹操已然沉下去的臉色,更不懂何為審時度勢。
她竟當眾上前一步,語氣尖銳帶著控訴,直視曹丕高聲道:“二公子!分明是三公子存心針對、刻意對我發難!今日之事,哪裡是什麼醉酒胡鬧?您這般偏袒自家兄弟,未免太過偏頗不公!”
一語落地,滿堂死寂。
甄宓端坐席間,垂眸掩去眼底一抹輕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如今大雪災當頭、舉國待賑、主公憂心蒼生,她為一己私氣鬧宴爭理,純屬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嫌崔家處境太過安穩。
主位之上,曹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眉頭緊鎖,聲線沉冷含著威壓,沉聲斷喝:“夠了!”
“大庭廣眾、百官在座,吵吵嚷嚷、喋喋不休,成何體統!”
一聲怒斥,震得滿殿無人敢出一口大氣。
趁著全場肅靜、曹操壓下怒火的瞬間,甄宓緩緩抬眸,從容開口,半點不給崔雪琴退路:
“父親息怒。”
“只是崔小姐方才言辭懇切,想來崔小姐心懷大義,必然早已備好奇珍異寶、重資厚物,用以捐助災民,成全崔家名門風範,對吧?”
這話看似溫和誇讚,實則當眾架死。
若是此刻退縮,便是心胸狹隘、借事撒潑,徹底坐實無德無儀。
崔雪琴瞬間臉色煞白,啞口無言。
一旁端坐的崔琰心頭猛地一沉,冷汗瞬間浸溼後背。
今日崔雪琴在賑災宴上肆意爭鬧、挑釁曹家內眷,已然觸了主公逆鱗。
若是再不知收斂,今日丟的就不只是臉面,更是整個清河崔氏在河北的根基與信任。
萬般無奈之下,崔琰只能咬牙出列,躬身伏地,主動請罪認罰:
“主公恕罪!”
“晚輩年幼無知、言語無狀,皆是崔家教女不嚴、管束不周之過!”
“為贖其罪、略補過錯,我清河崔氏自願捐十萬石精米糧粟,盡數送入賑災倉廩,用以安撫流民、救濟苦寒百姓,只求主公寬宥稚子頑劣,饒恕她此番失儀之罪!”
十萬石糧!
滿堂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這可不是小數目,足以養活數萬災民熬過整個寒冬,崔家為了平下這場禍事,可謂大出血。
一旁的曹彰本就性情剛直、嫉惡如仇,此刻見崔家低頭認罰,依舊餘怒未消,冷冷警告:
”。罷作事此,上份的民災與書尚崔在看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