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曉,主公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此次必將徹底清算,絕不留情。
……
與此同時,與丞相府肅殺壓抑的氛圍截然不同,甄宓臥房溫暖安寧,暖意融融。
經過華佗連日調理、甄宓悉心照料,曹丕肩頭箭毒已然徹底拔除,傷勢大好,身體無甚大礙。
暖帳輕垂,藥香散盡,滿室皆是清雅溫軟的氣息。
曹丕慵懶歪斜在錦枕之上,墨髮散落枕間,一身素色寢衣鬆鬆垮垮,褪去了朝堂世子的沉穩冷厲,褪去了沙場殺伐戾氣,只剩下全然放鬆的溫順慵懶。
他靜靜倚著,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忙碌的甄宓身上,安安靜靜等著她親手喂粥。
往日里深沉內斂的子恆公子此刻乖巧得像個待寵的孩童,眼底盛滿依賴與溫柔。
甄宓端著溫熱的白粥回身,看著他這副全然溫順的模樣,心頭軟軟的,忍不住眉眼彎彎:“子恆今日怎麼這般乖巧聽話,半點脾氣也無?”
曹丕聞言,長長的眼睫輕顫,順勢微微仰頭,神色繾綣又委屈。
他抬起修長的手,故作虛弱、恰到好處地西子捧心一般,輕輕捂住胸口,嗓音低沉軟糯,帶著幾分刻意撒嬌的沙啞:
“宓兒,我前日才為你身受箭傷、身中劇毒,九死一生。我如今還是傷病初愈的人,你自然該多哄哄我、多心疼心疼我。”
他眼底帶著淺淺笑意,明目張膽裝虛弱、博寵愛。
甄宓看著他故作可憐的模樣,再看他捂得嚴嚴實實的胸口,瞬間被他氣笑,無奈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寵溺:
“我的公子,你可別裝了。”
“那日毒箭擦過的是肩頭傷口,傷及的是肩骨肌理,可不是心口胸口!你這撒嬌找錯地方了。”
曹丕聞言也不窘迫,反而淺淺一笑,順勢拉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她離開。
曹植站在外頭,從窗外見到兩人如此模樣,心怦怦直跳,他按住自己的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紅玉發現他站在外頭,連忙提醒道:“見過四公子,您是過來探望我們公子嗎?”
甄宓回過神打招呼:“子建,你是來見你哥哥的吧!快進來。”
說完,她扶著曹丕坐好,用帕子小心給曹丕擦嘴,別提多細心了。
“二哥,你真的很幸運!”這話脫口而出。
曹丕聽到這話,轉頭問他:“怎麼呢?”眼裡盡是探究,他總覺得這話不對勁。
曹植像是找補一樣說道:“嫂嫂這樣的神仙人物,對你這麼好,子建覺得哥哥太幸運了!”
曹丕心裡冷笑,嘴上卻說道:“是呀!我就是運氣好!”只是這語氣別提多欠揍了。
甄宓笑著按住他:“別動,小心扯住傷口,子建,能嫁給子恆才是我運氣好呢!”
曹植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小丑,裡外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