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之內,銅爐燃著淡淡的安神香,融融暖意裹住整間屋子。
木盆裡盛著兌了藥草的溫水,氤氳起薄薄一層白霧。
甄宓持著水瓢,輕輕舀起溫水,細細淋在曹丕的肩頭背上。
二人站得極近,濺起的水花四散,打溼了甄宓身上的素色襦衫,布料沾了水汽,淺淺貼在肩頭,胸前的渾圓也越發動人,她卻渾然未覺,一心只留意著他尚未完全復原的舊傷。
“宓兒,你的衣裳溼了。”曹丕嗓音低緩,目光落在她被水浸過的胸前,語氣越發深沉。
甄宓微微搖頭,目光仍舊落在他的身上,語氣平和:“先把你擦拭妥當再說。”
說罷,她取來混著淡淡花葯香氣的澡豆,沾水揉出細膩的泡沫,手掌覆上他的脖頸,緩緩打圈擦拭。
擦到喉結之處,她生怕力道過重,動作不由得放得極輕。
指尖才剛剛碰上,便見那處骨節不受控制地微微滾動,曹丕的呼吸也悄然慢了幾分。
他真想抓住甄宓的手,一把把人按住,可是看著她專注的眼神又捨不得。
往下便是他常年彎弓披甲練就的寬厚肩膀,肌膚之上留著好幾道舊箭痕、刀疤,是多年征戰留下的印記。
甄宓的眉頭輕輕蹙起,拇指緩緩撫過那些凹凸的傷痕,眼底藏著疼惜,輕聲道:“子恆,那日郊外,多謝你。”
曹丕低低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戲謔:“光嘴上道謝可不夠,夫人若真心感念,便讓我為所欲為,才算數。”
甄宓抬眼嗔了他一眼,面上微熱,不接他的玩笑:“先將頭髮與肩頭沖洗乾淨,餘下的稍後再說。”
曹丕不再嬉鬧,接過水瓢,微微彎腰,就著盆中的清水,仔細衝去肩頭與髮間的泡沫。
甄宓立在他身後,靜靜望著他的背影。常年軍營歷練,脊背緊實挺拔,腰背筋骨結實有力,處處皆是沙場淬鍊出的強健體魄。她望著那道背影,心神微微有些失神。
待他沖洗完畢,回身轉過來,恰好撞進她有些發怔的目光裡。
曹丕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得意,正要開口調笑,一縷溼漉漉的長髮順勢甩起,恰好拂過他的臉頰,把到了嘴邊的話給擋了回去。
“別打趣,把手舉高。”甄宓收斂心神,遞過柔軟布巾,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曹丕依言高高抬起雙臂,任由她替自己絞乾溼漉漉的髮絲。
嘴角始終噙著淺淡笑意,還刻意將腰桿挺得更直,將一身久經行伍的挺拔身姿盡數展露在她眼前。
晶瑩的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鎖骨緩緩滑落,淌過結實的胸膛。
甄宓一手捏著澡豆細細擦拭,胸膛……,甄宓一臉無辜。
曹丕臉上沒了方才的笑意,目光深沉地看著貪玩的她,警告著看著她。
甄宓不敢玩了,輕聲下了最後一道命令,“你……你自己洗乾淨,洗完之後自己進房,我也要洗。”
“可我也想替你洗。”曹丕看向她讓水打溼的玲瓏曲線,那眼神像是正在將她生吞活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