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的容貌、氣度、品性,皆是頂尖風華。
這般皎皎明月、人間絕色,哪裡是她這般飄零孤女能夠比擬半分?
所謂伺機而動,在這牢不可破的情深面前,簡直可笑又虛妄。
剎那之間,郭女王心底那一絲微弱的妄念,徹底煙消雲散。
曹丕聽罷張春華的解釋,神色平平淡淡,隨口淡淡頷首,語氣閒散敷衍:“哦,原來是這樣。既是遠親孤女,身世可憐,便帶去給母親看看吧,由母親做主便是。”
話音落,他目光便徹底從二人身上挪開,半分停留都無,轉頭看向身側的司馬懿:“仲達若是沒有別的要事稟報,便先回府去吧。”
曹丕心底坦蕩直白,方才還以為司馬懿此番入府有要事,不曾想只是這般無關緊要的瑣事。
如今他傷勢初愈,心心念念全是身旁的甄宓,好不容易能與她朝夕相伴,哪裡有多餘心思應酬外人。
一旁立著的郭女王,將這一幕盡數收入眼底,心底悄然翻湧著無盡的羨慕與悵然。
她立於角落,靜靜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是天之驕子,是曹家嫡次子,身負儲位可期的前程,一身清貴風骨、沉穩氣度。
可偏偏這樣的人物,唯獨對甄宓一人滿心偏愛,眼底心裡再容不下旁人半分位置。
以前只是聽聞,如今親眼所見,才知所言非虛。
郭女王垂眸斂去眼底微光,心底默默自問:這般牢不可破的羈絆,自己當真還有半分可趁之機嗎?
身側的張春華心思何其通透、目光何其毒辣。
她冷眼將曹丕全程神色看得分明,自始至終,曹丕目光未在郭女王身上掃過一眼,全然是徹底的無視。
瞬間,張春華心底便徹底明白——這條路,行不通。
曹丕心中唯有甄宓,郭女王這樣的人,也難以入他眼底。
此刻若是強行攀附,只會徒惹厭煩、弄巧成拙。
深諳審時度勢的她,當即收斂所有心思,穩穩拉住郭女王的手腕,順勢躬身告退:“既然公子無礙,那臣婦便帶郭氏前去拜見卞夫人,先行告退。”
話音剛落,一旁靜坐的甄宓緩緩起身,眉眼溫婉得體,輕聲開口:“子恆,你且與仲達在此商議正事。母親方才傳喚過我,我也順勢過去請安。”
曹丕聞言,眸底瞬間染上幾分不捨,可他也知曉,卞夫人素來體恤後輩,既有傳喚,斷然推脫不得。
他終究不敢任性阻攔,只能靜靜望著甄宓隨張春華一同走遠,這一切被司馬懿盡收眼底。
……
另一邊,卞夫人的院落早已暖意融融,熱鬧非凡。
曹操數位待嫁及已嫁的女兒,今日恰好一同歸府探望母親,閨閣笑語、輕言軟談,襯得整座院落溫馨和睦。
卞夫人持家有道、處事素來公正嚴明,待府中諸子兒女一視同仁,素來深得曹操一眾子女的敬重與信服。
無論是早已出閣的,還是待字閨中的年少小妹,無一不對這位母親心悅誠服、親近敬重。
眾人正圍在院中閒話家常,遠遠便望見甄宓緩步而來的清麗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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