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庭院清風徐徐,樹影婆娑。
司馬懿本是獨自入府回話,準備單獨向曹丕稟報朝中餘孽清查的進度,不料抬眼竟看見甄宓亦隨曹丕並肩而立,一同在此等候。
他眸光極快地微微一閃,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原以為此番只是與二公子單獨議事,沒想到甄夫人也在場。
不過司馬懿素來深沉內斂、心思藏海,縱使心中波瀾微動,面上依舊不顯半分異色,斂了情緒,垂手立在一旁,靜默不語。
曹丕見他神色微滯,心中生出幾分納悶,溫聲開口詢問:“仲達,怎麼了?莫非你今日前來,有什麼隱秘要事需單獨稟我?”
一旁的甄宓安靜端坐,眉眼溫婉從容,一言不發。
可她眸光輕輕掃過司馬懿身後、立在廊下的素衣女子,心底瞬間一片瞭然。
她早就心知,司馬懿夫婦素來野心深沉、籌謀極多,今日二人聯袂前來,絕不是單純探病這般簡單。
今日正好,她便安坐於此,靜靜瞧一瞧——
這心思縝密的司馬伕婦,究竟肚子裡賣的是什麼藥。
氣氛微凝之際,張春華從容上前一步,率先出聲回話,舉止得體、禮數週全:“回二公子,是卞夫人早前遣人傳喚我入府說話。聽聞公子傷勢初愈,我便順勢一同前來探望,略盡心意。”
曹丕素來不疑人心,聞言微微頷首,並未多想。
目光再輕輕一掃,他這才注意到張春華身側,靜靜立著一位素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纖細、素衣無飾,安靜垂眸,低調得近乎透明。
曹丕一時看不出身份,只當是司馬懿新近納入府中的姬妾,不由失笑,隨口打趣一句:“原來如此。只是不知這位姑娘是何人?莫非是仲達新納的美妾?仲達真是好福氣。”
這一句無心玩笑,瞬時讓場間氣氛陡然微妙。
司馬懿面色微僵,眉眼瞬間沉了幾分。
一旁的張春華更是臉色驟變,心頭一緊,尷尬又不耐。
她連忙快步上前遮掩,沉聲鄭重解釋:“二公子誤會了。此女並非府中姬妾。她是我遠房郭家的侄女,名郭氏,字女王。”
她頓了頓,刻意添了幾分憐惜語氣,把說辭鋪墊得十分完美:“她本是官宦世家出身,奈何亂世家道敗落,身世孤苦飄零。我今日帶她入府,是想帶入宮中拜見卞夫人,求夫人恩典,日後為她擇一門安穩好親事,讓她得以安穩度日。”
話音落時,一直垂眸斂目的郭女王,終於緩緩抬起眼睫。
那一抬眸,她便清清楚楚、完完整整看見了眼前的一對璧人。
男子挺拔清貴、溫潤護妻,女子風華絕代、溫婉絕塵。
二人並肩而立,眉眼相契、情意融融,是旁人插不進、拆不散的生死羈絆。
郭女王心頭猛地一沉,瞬間一片冰涼透徹。
她自幼流離、閱盡人心、最懂觀勢。
今日親眼所見,她終於徹底看清——
。偏的髓骨刻是,宓甄待丕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