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存疑,他不敢妄斷揣測,當即領命而去,調動手下暗線,細細深挖司馬府近日所有動靜、往來人事,層層摸排、細細查證。
第二天,所有隱秘底細盡數查清。
朱鑠一大早就來彙報,神色已然凝重到了極致,心頭沉甸甸一片,連呼吸都悄然放輕。
他查清了所有原委:張春華治家嚴明,司馬府內宅諸事皆由她一手掌控,滴水不漏。
可近日郭女王入府寄居一事,並非隱秘,府中不少下人皆有耳聞,順著蛛絲馬跡一查便清清楚楚。
結合打探主母喜好的詭異舉動,所有陰謀瞬間串聯成型,真相昭然若揭。
朱鑠立在燈下,面對震怒隱忍的曹丕,戰戰兢兢據實回稟:“公子,屬下查清楚了。司馬懿夫婦此番四處打探夫人喜好習性,並非無端作祟,他們……是打算讓寄居府中的郭氏,模仿夫人的一切模樣習性,來日尋機近身,好讓公子多看一眼、另眼相待。”
他們摸清甄宓所有喜好脾性,不為拿捏軟肋、不為窺探隱私,只為復刻出一個“贗品甄宓”,妄圖以模仿之術博取公子青睞,伺機入局。
“砰——!”
一聲清脆碎裂巨響驟然響徹寂靜書房。
曹丕盛怒之下,抬手狠狠掃落案上青瓷酒杯。
玉杯落地,瞬間碎裂成片,冰涼的水濺滿地面,如同他此刻徹底碎裂的隱忍與耐性。
他周身戾氣暴漲,滿是滔天震怒與不可置信:“區區庶子,竟敢如此放肆!”
司馬懿受他信任、歸他麾下,他待其不薄、委以重任。
此人不僅暗藏野心,如今更是膽大包天,妄圖安插棋子,算計他的內宅安穩!
曹丕眼底寒芒畢露,心底第一次對司馬懿生出徹骨的戒備與殺意。
這般陰私狡詐、貪得無厭之人,果真如宓兒所言——是一把養不熟、控不住,遲早會反噬主人的毒刀!
書房外廊的細碎動靜,早已層層傳到了甄宓院中。
下人不敢隱瞞,將司馬家暗中打探喜好、欲讓郭女王模仿甄宓做派,一五一十盡數稟明。
甄宓靜靜坐在窗邊,聽完所有原委,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倒輕輕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
她輕聲自語,語氣淡然得近乎涼薄:“倒是真看得起我,這麼早就開始佈局替身,只為在子恆身邊謀一席之地。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一旁貼身侍立的紅玉嚇得心頭驟緊,慌忙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捂住甄宓的嘴,神色慌張又懇切:“夫人!萬萬不可說這般不吉的話!您福壽綿長,您若是有半點不測,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也沒活路了!”
青雲、霜白、青霧三人也齊齊重重點頭,眼底滿是焦灼惶恐。
甄宓看著幾個丫頭忠心護主、緊張慌亂的模樣,心頭暖意微漾:“好好好,我不說了。我會好好活著,活得長長久久,護著你們,守住這安穩歲月。”
沉默片刻,性子剛烈的青雲終究按捺不住,咬牙切齒,滿是憤慨:“夫人!這司馬懿膽大妄為!身在公子麾下,受主公重用,卻不思忠心報恩,反倒暗中算計內宅,實在陰險至極!此事絕不能姑息!”
霜白也連忙附和,懇切提議:“是啊夫人!不如請公子直接將司馬懿逐出府邸、遠離朝堂!這種心思深沉之人,留在公子身邊,遲早是心腹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