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你就可憐可憐我。”他的眼睛裡盡是慾望。
他在女人的脖頸上肆虐,唇舌所到之處激起她一陣痠麻,她耳根到臉頰都泛起朝霞般的薄紅。
他的另一隻手不規矩地扯開她衣襟,是那般迫不及待,隔著褻衣就揉上朝思暮想的柔軟,曾放在手中一回之後就再也忘不掉的觸感。
“子恆,子恆……”
甄宓扭動著身子想掙脫束縛,可那人卻不放過她。
“宓兒,你也想了吧!”
……
曹丕連日緊繃心神,白日驚魂未定,夜裡心緒難平,睡得極是淺沉,迷迷糊糊間,墜入一場無邊可怖的噩夢。
夢裡天地昏暗無光,冷風蕭瑟,滿目荒蕪淒涼。
他身處在一片混沌迷霧之中,遍尋不得出路,耳邊只縈繞著甄宓細碎又悽楚的哭聲,斷斷續續,撕人心肺。
那哭聲委屈又絕望,帶著無盡的悲慼,一聲聲撞在他心口。
他瘋了一般怒吼咆哮,聲嘶力竭地護住身前之人,渾身戾氣翻湧,拼盡一切想要為她遮風擋雨、掃清禍患。
可週身彷彿有無形桎梏,讓他寸步難行、無從發力。
他與甄宓皆是渾身傷痕、狼狽不堪地困在絕境之中,眼睜睜看著無盡寒意席捲而來,無力掙脫。
而在那遙遠的暗處,立著一道素衣纖細的女子身影。
那人面容模糊,明明只是匆匆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卻獨自佇立在光影交界處,唇角高高揚起,帶著一抹陰冷的淺笑,靜靜看著他們二人深陷苦難、不得解脫。
那笑意寒涼刺骨,無端讓人心底發怵。
“呵……”
似有似無的輕笑聲縈繞耳畔,揮之不去。
曹丕心口驟然劇痛,一股極致的恐慌與窒息感席捲全身,猛地從噩夢中掙脫,豁然驚醒!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脊背衣衫盡數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肌膚上,額間冷汗涔涔,鬢髮潮溼,整個人驚魂未定,胸腔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未散的驚懼與暴戾。
寢臥身側的甄宓本睡得安穩,被他驟然的動靜驚醒,惺忪地睜開朦朧睡眼。
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色,看清曹丕慘白的臉色、慌亂的神情,連忙抬手輕輕揉了揉眼睛,柔聲輕問:“子恆,你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
軟糯溫柔的嗓音瞬間拉回曹丕游離的神志。
他幾乎是本能一般,猛地伸手,雙臂死死箍住甄宓纖細的腰肢,力道緊繃又惶恐,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彷彿稍一鬆手,眼前之人便會消失不見。
他嗓音沙啞顫抖,一遍又一遍確認:“宓兒……宓兒,你還在……你真的還在!”
夢裡生離死別的絕望,太過真實刺骨,幾乎將他碾碎。
甄宓被他抱得緊緊的,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微顫與心底的恐懼,心頭柔軟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