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聲開口,語重心長:“子建,你安分守己,不招惹你兄長、不干涉朝堂儲事、不生妄念,往後餘生,你的日子絕不會差。”
曹植沉默許久,心頭渾渾噩噩積攢多日的迷茫,此刻盡數清明。
他抬起泛紅的眼眸,輕聲問道,帶著一絲不甘與確認:“父親……您是打算把曹家的萬里江山,盡數留給兄長了嗎?”
這些時日他看似渾渾噩噩、沉溺詩酒、荒廢度日,卻從未真正糊塗。
父親的偏愛、朝堂的風向、士族的站隊、兄長的沉穩崛起,他看得一清二楚。
儲位之爭,他早已敗局已定。
曹操沒有正面應答,只是眼神沉凝,淡淡告誡:“你心裡早已明白,何須多問。”
“往後收斂心性,遠離楊修那群浮華黨人。他們恃才傲物、妄議朝政,只會帶壞你的心性,引你走入歧途。”
曹植心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落空,滿心頹然,重重垂首,失魂落魄地應下一聲,步履踉蹌,緩緩退出大殿。
一場暗流洶湧的儲位風波,就此塵埃落定。
日暮時分,曹丕步履沉穩歸來,褪去一身朝堂戾氣,卻依舊難掩眼底沉沉心緒。
回到自家院落,暖閣溫柔靜好,燈火融融。
甄宓早已等候多時,見他歸來,連忙上前迎住,眼底帶著溫柔關切。
曹丕將今日曹操的決斷、儲位的冊封、曹植的懲處,一字一句盡數說與她聽。
甄宓靜靜聽完,心頭全然通透,溫柔抬手,輕輕撫平他眉間鬱結的褶皺,柔聲寬慰:“夫君心中的不甘,我都懂。”
“可子建終究是父親的骨肉至親,父親惜他絕世才情、憐他天真純粹,終究不忍重罰、手足相殘。”
她抬眸望著曹丕,眼底滿是篤定與溫柔:“只是夫君不必鬱結。父親雖護幼子,可真正被父親傾心青睞、託付萬里江山的人,從來都是你。”
“世子之位落定,大局已定。從今往後,前路坦蕩,再無掣肘。”
溫柔軟語,輕輕撫平了曹丕心底積壓整日的所有委屈與憤懣。
曹丕走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腰,忍不住動手捏了捏,生完孩子,才不過一年,她的腰肢就變得如此纖細,她也不知道下了魔咒,只要靠近她,就離不開了。
男人的手輕易的掀開上衣,伸進甄宓的內襯裡,他帶著繭的手摩挲在女人嬌嫩的皮膚上,又癢又麻。
曹丕意有所指的用力捏了捏她,“明日我成了世子,夫人要怎麼獎勵我?”
“夫君想要什麼獎勵?”
曹丕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我得了一處溫泉莊子,記在你的名下,我們改天去那裡玩耍,不帶小傢伙。”
“可是叡兒這孩子離不了人。”甄宓擔心道。
“還有父親、母親呢!現在我先收點利息。”曹丕抱著她進屋,其他人已經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