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姝邁著和以往一般囂張的步子,鬢邊的步搖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搖晃,她昂首挺胸地走進內殿。
除她之外,高位嬪妃都已到場。
瑤安宮內殿築有三層紅漆木階臺,每層各兩張花梨檀木椅。
皇后齊若音身著大紅色鳳袍端坐在最上層的一把椅子,端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品著,望著走來的姜元姝也不過是淡淡瞥了一眼,不發一言。
她素來沉穩恬淡,不喜與人相交,這麼多年,想巴結她的嬪妃數不勝數,卻沒有一個真正入她的陣營。
就連被姜元姝壓一頭,她也和顏悅色,從不計較。
第二層階臺是貴妃和淑妃的位置,因淑妃位分空懸,便只有姜元姝一人獨坐。
最後一層階臺坐著兩位嬪妃,一個是穿寶石藍的楊德妃,一個是穿翡翠綠的餘賢妃。
她們是楚硯辭潛邸時的兩位側妃,一貫喜歡抱團,素來與姜元姝不對付。
畢竟她們是舊人,位列四妃理所應當,可姜元姝一來便被封為貴妃,足足壓了她們一頭,她們自是不甘心。
餘賢妃一見姜元姝便陰陽怪氣,“呦,貴妃娘娘總算來了,你若不來,皇后娘娘都不知道要不要推遲小選的時辰。”
姜元姝眉梢微挑,語氣散漫,“賢妃竟這般抬舉本宮,原來小選的時辰取決於本宮何時過來,而非皇后一早定好的規矩?你這般說,是將皇后置於何地?”
餘賢妃神情有一瞬間僵硬,她是想嗆姜元姝,但不想得罪皇后。
“皇后娘娘,臣妾口無遮攔,臣妾知錯。”
齊若音放下手裡端著的茶杯,茶杯接觸桌子發出一聲脆響,她面不改色道,“小選雖比不得大選,卻也是一樁要緊事,誰若耽擱了此事,本宮便不會留情面。”
她既沒維護姜元姝,也沒斥責餘賢妃,而是平等地敲打每一個人。
“好了,時辰到了,康公公,開始吧。”
楚硯辭雖沒過來,卻派了康祿才,足以見得他是看重此事的。
姜元姝本想看看那些秀女的模樣,可惜一道珠簾橫在她們之間,她只能依稀瞧見清一色穿著淺粉色衣裙的秀女,卻根本看不清模樣。
只能等她們挨個進來時,她再好好打量。
“禮部侍郎千金鄭雨甜。”
一個秀女應聲撩開珠簾走進內殿,規規矩矩行禮。
鄭雨甜模樣清秀,聲音婉轉,禮儀舉止也都賞心悅目。
幾乎沒有猶豫,齊若音便讓人給她留了牌,冊為美人。
看著一個個秀女走進來,姜元姝有些昏昏欲睡,怪只怪昨夜楚硯辭折騰得狠了。
楊德妃和餘賢妃背對著姜元姝,看不到她的模樣,齊若音卻是看得真真切切。
又想起今早心腹來報,昨兒後半夜陛下抱著貴妃從銜玉池離開……
齊若音眼底添了幾分隱秘的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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