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了。”她微微側頭詢問,“只是陛下這就要走了嗎?陛下不在華纓宮用午膳了?”
“嗯。”楚硯辭輕輕掐了一下姜元姝柔嫩的臉頰,眼角摻著軟意,“還不是姝姝昨日腹痛,朕來給你按揉,有些奏摺尚未批閱,今日若再不批閱,奏摺便真的要堆積成山了。”
“咳……”姜元姝垂眸,眼裡有幾分不好意思,“那,那陛下快些去吧,臣妾可不想擔上‘妖妃’的名頭。”
敢情,楚硯辭都為她耽誤政事了
楚硯辭最後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這才大步走了出去,他現在只慶幸姜元姝癸水來的第一日才會不適,否則,他怕是一步也挪不開身了。
宮人抬起轎輦,從華纓宮向著御書房而去,康祿才隨著走在轎輦兩側。
路過正華門時,一個身穿碧色衣裙的女子跪下行禮,聲音敞亮卻又透著溫柔。
“臣妾參見陛下。”
楚硯辭壓根沒打算理會,轎輦行處,嬪妃行禮是最尋常不過的事。
只是轎輦經過那個女子時,楚硯辭瞥見了她的眉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又是她?
轎輦復行片刻,楚硯辭對康祿才下了吩咐,“派人去查查謝昭儀。”
他不記得那個女子的名字,但記得齊若音抬她做了昭儀。
江州,謝氏。
她背後的‘謝’家,最好是乾淨的。
用過午膳後,楚硯辭聚精會神處理起奏摺,他時而眉頭舒展,時而眼神陰沉,將康祿才叫進來。
“齊平梟還是管不住他那個兒子,彈劾的奏摺已不是一封兩封,之前朕已壓了下去,他卻還是不知收斂。”
康祿才趕緊奉上一杯茶水,“陛下先喝點茶水歇息片刻,齊將軍他一貫如此,陛下可莫要氣壞了身子。”
楚硯辭一手搭在桌邊,臉色沒有半分好轉,眼底的晦暗更深更濃。
“父皇在世時,齊平梟便仗著軍功囂張,若不是父皇下旨讓朕娶了齊家的女兒,他怕是要擁兵攻入這皇城!”
齊平梟勢力與日俱增,先帝的身體卻日漸頹廢,為了安撫齊家,讓他坐上皇位,先帝不得不讓他了娶齊若音。
楚硯辭閉上眼,喉間溢位一聲長嘆,他又想起了往事。
他長跪在父皇榻前,求父皇改變心意。
“父皇,兒臣此次赴江州賑災,遇到了一人讓兒臣傾心,兒臣不願娶齊家女,懇請父皇收回成命。”
先帝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朕的身體,你也看到了,朕,至多再陪你一年。娶了齊家女,你才能在朕走後坐穩皇位。”
看他神色堅定,先帝眉眼鬆動了幾分,“好,朕答應你,你將心悅的女子接回京,朕便讓她為你的側妃。但齊家女,必須是你的太子妃。”
從那時,楚硯辭便下定決心,他可以暫娶齊家女,但登基時,他絕不讓她做皇后。
他親自帶人重回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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