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了,齊若音還是這樣輕拿輕放,輕飄飄一語揭過。
姜元姝當即冷哼一聲,“真只是如此嗎?還是說,皇后娘娘記恨當年尹太妃在先帝跟前吹小風說你不適合嫁入東宮,這才有心為難她與襄寧長公主?”
這些事,她之前都是聽個樂子而已,但今日既然撞上了,姜元姝便不會坐視不理。
一旁的幾個嬪妃都瞪大了眼,臉上滿是愕然的神情。
這樣挑明瞭的話,幾乎沒有人會擺到明面上說,偏偏姜元姝不同,她給了皇后顏面,既然皇后不領情,她就直說。
齊若音臉色有一瞬的僵硬,竟差點維持不住面上的溫婉模樣。
就算是她授意又如何?
尹太妃仗著自己照顧先帝便在先帝耳邊吹小風,她當上皇后便將尹太妃母女趕到皇宮最偏的一角去,暗中授意宮人苛待她們。
反正先帝的女兒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個,楚硯辭更不會在意。
秦昭儀聰慧,領悟到她的意思便總是帶頭刁難,想以此討好她。
這樣的事早就不是一回兩回,偏偏秦昭儀這個蠢貨這次不揹著點人還讓姜元姝給撞見。
“放肆!”齊若音鳳眸含怒,先前的溫婉模樣散去了幾分,“姜貴妃,本宮可是一國之母,豈容你這樣詆譭誣陷?”
“臣妾知錯。”姜元姝聲音輕慢,嘴上說著‘知錯’的話,身子骨卻站得直板,沒有絲毫認錯的態度。
敷衍的模樣刺痛了齊若音的心,若不是陛下護著,憑姜元姝的家世,她憑什麼封貴妃?又怎麼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姜元姝還在說話,“既是臣妾誤會了皇后娘娘,日後皇后娘娘可要好好訓誡宮人,莫要再讓刁奴欺負了尹太妃和襄寧長公主,她們畢竟是先帝的嬪妃和女兒,吃穿用度都該符合規制。”
擺到明面上的話,齊若音哪能拒絕,不得已皮笑肉不笑地應下,“這是自然。”
姜元姝讓秋水將襄寧長公主送回去,草草給齊若音行了個禮便走。
她一走,齊若音也沒了待下去的理由。
她們走後,妃嬪們才回過神來,紛紛震驚,齊若音是皇后,卻居然聽從姜貴妃的話……
這後宮,果然比她們所想複雜許多。
齊若音乘上轎輦回坤寧宮,一回去坐下,她便隨手丟了個茶杯出去。
宮女沉香微驚,皇后可從來不會如此。
“娘娘,發生了何事?竟然惹得你這般動怒?”
“還不是姜元姝那個賤人!”氣急之下,齊若音口不擇言。
“陛下的心在她那兒,她便有恃無恐,從來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以往她清閒自在就罷了,如今倒多管閒事起來了,都敢對本宮指手畫腳!本宮日後不僅不能刁難尹太妃母女,還得把她們當菩薩一般供著!”
沉香倒了杯茶水恭敬端給齊若音,“娘娘息怒,姜貴妃一貫如此,犯不到她眼前的事,她都不會理睬,今日只是不走運罷了,娘娘可別因此氣壞身子,那才不值當。”
“哼,果然她從前那副淡泊名利的模樣是假的,她指定是惦記著本宮的皇后之位。”
齊若音深吸一口氣,柳眉蹙得死緊,“不行,本宮得趕緊懷上嫡子,如此本宮的地位便再無人可以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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