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長睫撲簌,指尖迅速地將香囊整理好,重新認認真真系在自己的腰間。
“不怪你,也是朕之前沒有同你說清楚。”
“既如此,臣妾沒有想再問陛下的了。”
楚硯辭唇角含著一絲苦澀的笑,藏起後依舊溫柔握住她的手,“但有一件事,你做得很對,你與朕之間,不能有誤會。”
他不放心又補了一句,“日後你有任何疑問,都可以來問朕。”
姜元姝微微頷首,倚得離楚硯辭更近了,“好,臣妾明白了。”
她眼底卻還有一絲不解……
夢跟現實到底是相反的嗎?
為何夢裡提到的事情都發生了……唯獨楚硯辭對她沒有變化,總不能,是楚硯辭很會偽裝吧……
有些事的求證,不能靠楚硯辭的回答。
今夜不來華纓宮,楚硯辭便陪著姜元姝用過午膳才離去。
剛進御書房,一個古銅色肌膚身材壯實的男子便迅速單膝跪地,拱手行禮,“微臣來遲,懇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朕知道你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這些客套的虛辭不必再說。”
楚硯辭坐下後,抬手讓傅廩也坐下。
“你這些年為朕四處奔波,找尋齊氏一族的罪證,實在辛勞。”
椅子上像是有釘子一般,傅廩‘蹭’地一下又站了起來,“陛下,為陛下分憂是臣的分內之責,談不上辛勞。”
“你先坐下。”楚硯辭唇角微抽。
傅廩是父皇留給他的可信任之人,有勇有謀,身手了得,擅長遁潛入內院尋找東西,唯一的缺點是性格暴躁。
“此行去丹州,你有何收穫?”
聞言,傅廩又一次起身,從衣袖中取出了一本小札,走上前呈給楚硯辭。
“陛下,這是臣這一路的見聞,臣發現,丹州鹽礦本由丹州轉運使掌管,臣卻找到了些蛛絲馬跡,丹州轉運使似乎與齊家也有所勾結。”
“臣還在丹州見到了齊平梟的侄子,他輾轉見到了丹州的幾個官員,臣擔心被他察覺,沒敢跟得太近,所以他們商談了什麼,臣不得而知。”
楚硯辭眸底的冷色更甚,“鹽礦歷來由朝廷接手,齊家染指鹽礦想做什麼,朕還能不清楚嗎?”
染指鹽礦,私自鑄器,下一步,只怕是攻入皇城讓江山易主……
“這兩年,朕已悉數將他的親眷送到了遠離京城的地方,他還真有能耐,是朕小瞧了他。”
本以為,兩年佈局,緩緩圖謀,總能將齊家一網打盡。
削爵、貶謫、收回兵權竟都不能將齊家徹底覆滅。
“陛下息怒,臣也並未全無收穫,臣的手中已有丹州轉運使早年貪汙受賄的證據,陛下可趁機將丹州轉運使替換成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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