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辭煩躁地撫弄著眉心,聽見動靜還以為是傅廩去而復返,進來的卻是康祿才。
“陛下,之前你讓奴才派人去查謝昭儀的身世,此事已有了些眉目,謝昭儀的確是江州左司馬之女,早年養在深閨不愛出門。”
“見過她的人都說她生得一張鵝蛋臉,眼角還有一顆淚痣,是名副其實的美人。”
楚硯辭心裡像是堵著一團火,不上不下的,“這麼說,她的身世沒有問題?”
“是的,陛下,而且,她還是江州巡撫謝重溱的侄女。”
聽到這個名字,楚硯辭似笑非笑,“朕就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姓‘謝’的,行了,下去吧。”
“是……”
康祿才憂心忡忡地走了出去,他看出陛下心情不好,卻不知該怎麼做。
出了御書房的門,康祿才眼前一亮,忙朝姜元姝走去,說話都顫抖了幾分。
“貴妃娘娘,你來得正好,陛下他此刻有些煩憂,娘娘若是能開解陛下一番,那再好不過了。”
姜元姝眸底劃過一抹淡淡的驚訝,她勾唇應下,“好,本宮會盡力一試。”
楚硯辭已不想再抬頭看來人是誰了,只埋頭看著奏摺,餘光瞥見一碗冰糖燉燕窩被端到桌上,他也只當是康祿才侍奉。
只是,他突然一頓,方才端碗的指節分明是白嫩纖細的。
這不是康祿才!
他猛地抬眼,想要訓斥的話在觸及那張明媚俏麗的容顏後默默吞嚥了下去。
姜元姝低聲調侃,“陛下是將臣妾當作不懂事的妃嬪了吧?”
楚硯辭還真是這樣以為的,卻不想,來的人是姝姝。
“姝姝,往常這個時候,你不是都在午憩嗎?這會兒怎麼過來了?”
“臣妾今日睡不著,便讓人燉了一碗燕窩給陛下送來。”
“你有心了。”
姜元姝將銀匙遞給楚硯辭,滿眼期待,“陛下快嚐嚐?”
她送來的東西,楚硯辭當然不會拒絕,三口兩口碗裡便見了底。
他拿起繡帕擦了擦嘴角,眉眼溫柔,“不錯,甚好。”
“陛下喜歡就好。”姜元姝收拾著空碗,“陛下解了乏就繼續處理政事吧,臣妾先告退了。”
“好。”
楚硯辭沒有挽留,之前他讓姜元姝陪著自己處理政事,但他心不在焉。
再後來,處理政事的時候他便不會再讓姜元姝陪著。
姜元姝來這一遭,撫平了楚硯辭煩躁的內心,他變得平和冷靜,又一次按捺下急功近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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