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霜這時快步走到姜元姝身邊，“娘娘，福柔長公主膝下的小世子從馬車上摔下右腿骨折，眼下他們的車駕已耽擱。”
娘娘吩咐人盯著福柔長公主抵京的車駕，一有訊息，她便來稟報。
姜元姝輕輕抬手讓她下去，平靜的眸子多了一絲淡淡的漣漪，一丁點驚訝不足以再掀起她心中的驚濤駭浪。
夢中的事會成真，她習以為常。
唯獨謝清菡是楚硯辭白月光這件事，她仍懷疑。
謝清菡終於可以離開華纓宮時，傳話的宮人恰好趕到，命她今夜侍寢。
聞言，她唇角漾起一抹明豔的笑，偷偷塞了一錠銀子，“敢問公公，陛下為何今夜召我侍寢？”
宮人壓低聲音，“謝昭儀有所不知，是皇后娘娘特地將你的牌子放得近了些，陛下便就近選了你的牌子。”
她喜上眉梢，果然，與齊若音成為一路人，她便能得到侍寢的機會。
姜元姝不知謝清菡與宮人說些什麼，卻知曉謝清菡今夜侍寢，眼底多了分黯然。
兜兜轉轉，謝清菡依舊是第一個侍寢的新人。
轎輦抬到甘露殿，謝清菡興致勃勃地進入殿中，就見楚硯辭斜倚著軟榻，聽到響動微微抬眼。
“你與謝晚吟，是何關係？”
楚硯辭如此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謝清菡毫無準備，神情略有一絲僵硬。
她很快低垂著頭，怯生生地看著自己的鞋尖，似有些躊躇。
“怎麼？朕的問話，你聽不見？”
自從知道謝清菡來自江州謝家，楚硯辭便想問這個問題。
可惜的是，上次因著姝姝難受，他沒來得及問她。
“陛下……其實，臣妾犯了欺君之罪，臣妾才不敢回答。”謝清菡驀然跪下，“臣妾從前騙了陛下，告訴陛下臣妾名叫‘晚吟’，但其實，臣妾叫謝清菡。”
楚硯辭墨瞳翻湧著暗色，喉間溢位一聲冷嗤，“你莫不是以為朕眼瞎？”
“陛下，臣妾真的是謝晚吟。”謝清菡說著，聲音哽咽了幾分，“臣妾被人用了邪術，被人改了容顏，面容不曾大改卻也與從前有細微不同。”
楚硯辭幽深的視線緊鎖在她身上，想要聽聽她到底還能說出什麼話。
“臣妾與陛下初見，是在一個破舊的粥棚，那時臣妾正為災民施粥，可連日來的雨卻壓垮了粥棚，是陛下飛身救了臣妾一命。”
“為了答謝陛下，臣妾還特地繡了一個香囊贈給陛下，陛下難道不記得了嗎？”
楚硯辭眉峰猛地一蹙，下頜瞬間繃得死緊。
他和姝姝的事，謝清菡為何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說你是謝晚吟，那朕問你，你在青陽橋救下的是一對母子還是母女？”
“是一對母女，那個女孩才五歲大，眼角還有塊青黑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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