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比朕想的還要有意思,一個鄉野長大的女子竟有入宮的遠見?只怕是背後有人提點。”
“朕懷疑,她回到謝家與姝姝下落不明有所關聯,讓兩撥人一併徹查。”
“是,陛下。”康祿才又猶豫道,“只是陛下,謝家近來也不安分,甚至私底下還偷偷和齊家的人見過,陛下可要略施懲戒?”
“不急,樹倒猢猻散,眼下要緊的仍是齊家這棵大樹,謝家仗著朕的母妃以為朕不敢動他們,就先讓他們忘乎所以,等露出馬腳時,朕再一網打盡。”
楚硯辭說罷輕輕擺手,“退下吧。”
康祿才走後,楚硯辭開啟桌案下的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一幅畫像,展開來,畫像上是一個明媚的女子。
她眉眼淺淡,唇瓣如櫻,額間還點著一枚花鈿,雙手交疊放在自己的腰前,端莊又大氣。
楚硯辭抬手撫著畫像中女子的眉眼,眸光漸深,語氣帶著從未察覺到的依賴。
“母妃,謝家的秘密,還真多啊……朕,又要多一個表妹了……”
——
齊若音神色如常地回到坤寧宮,支走其他宮人只留下心腹沉香。
沉香壓低聲音,“娘娘,昨夜你試探得如何?陛下他,真的是對娘娘下了‘春衾帳中香’嗎?”
齊若音唇瓣微張,只覺得說出‘是’這個字格外艱難,語氣盡是藏不住的酸澀。
“沉香,本宮知道,父親是為了權勢才讓本宮嫁給陛下的,可本宮,是真的喜歡陛下……”
“奴婢知道,奴婢都知道,娘娘莫要傷心,身子要緊。”
“本宮想明白了,父親為了權勢將本宮推出來,陛下也為了權勢假意迎合本宮,他們都不愛本宮,都只愛權勢……那本宮,便奪了他們的權勢……”
齊若音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瘋狂,“說不準,到那時,他們便會求著本宮的愛。”
沉香身子猛地一顫,顯然嚇了一跳,“娘娘,你要做什麼?娘娘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想不開,怎麼可能?本宮只是有了新的,可以籌謀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猩紅散去了幾分,“本宮還得繼續查福柔的事,其他的事,日後再說。”
“奴婢正要跟娘娘說起此事,負責修繕木橋的工匠已經招了,說是有人給了他五十兩賞銀,要他只在木橋上塗抹上新漆而不更換木板。”
“只是……他供出,給他賞銀的人,是,是娘娘。”
“什麼?”齊若音怒極反笑,“本宮真沒猜錯,這個局果然是嫁禍給本宮的,除了福柔,不會是別人。”
既然福柔想算計她,她又豈會放過福柔?
“讓人繼續審問,問清給他賞銀的人是誰,他們在哪會面,賞銀如今藏匿在何處……”
“是,娘娘。”
半日後,齊若音手上便已有了充足的證據,她正準備去御書房呈報,太后的人卻先一步來了坤寧宮。
“皇后娘娘,太后有請。”
”。宮壽延去會自後稍,下陛見去著趕宮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