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謝家早逝的三房老爺謝觀棋最善釀酒,釀造的青梅果子酒遠近聞名,是為一絕。
姝姝曾偷偷帶來一罈青梅果子酒讓他嘗過,那時,她神采奕奕,語氣中盡是得意與驕傲。
說的卻是“酒是我老爹釀的,怎麼說,是不是很好喝?我告訴你,在江州,還沒人沒喝過我老爹釀製的酒。”
同樣一罈青梅果子酒,釀酒的人卻不同。
姜元姝的記憶果然錯亂極了。
“聽你這般說,朕很好奇,朕,也想嚐嚐你口中的‘青梅果子酒’。”
“好啊。”姜元姝答應得暢快,“既然陛下想喝,臣妾就寫封信寄回去,讓他們託人送一罈青梅果子酒到宮裡來。”
“算算時日,臣妾的祖父正好開始釀製青梅果子酒了,再過半個多月,酒便可以喝了。”
她倒也說到做到,掙開楚硯辭的懷抱就小跑到了桌案前坐下,提筆就洋洋灑灑寫了幾行字。
楚硯辭雙手撐開放在桌角,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字清雅娟秀,行間乾淨利落,一筆一畫都寫得勻稱精巧,看她雲淡風輕地寫字,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姜元姝寫完就將信紙摺疊好,眯起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陛下,很快你就可以喝到青梅果子酒了,就當是陛下帶臣妾出宮的報答吧。”
楚硯辭輕挑眉梢,“好,這份報答,朕收下了。”
他倒是好奇,不會釀酒的姜鶴賢最後能送來什麼樣的酒……
今夜楚硯辭與姜元姝早早便歇下,畢竟他們出宮的時辰極早。
坐在出宮的馬車上時,姜元姝睡眼惺忪,時不時打一個哈欠。
楚硯辭抬手墊在她的腦後,讓她倚靠在自己的肩上,“在馬車上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姜元姝輕輕點頭,卻又換了個姿勢,她將楚硯辭擠到了馬車的角落裡,側身半躺下,將頭壓在楚硯辭的膝上。
楚硯辭順著她的意,取來放在一旁的毛領大氅蓋在姜元姝的身上。
馬車微微顛簸搖晃,鼻息間充斥著楚硯辭的氣息,姜元姝淺淺睡著了過去。
行刑的時辰是午時,他們卻一早就離了宮,自是要尋地方整頓。
但姜元姝怎麼都不會想到,馬車最後是在東宮的角門停下的。
東宮的正門緊閉著,角門四周幾乎沒有往來的人。
楚硯辭將她喚醒牽著她的手走下馬車,姜元姝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我們,不是出宮了嗎?”
眼前的黛瓦紅牆,和皇宮之中一模一樣。
“是,我們是出宮了。”楚硯辭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掌背,“這裡是東宮,也是我從前所居的地方。”
姜元姝又驚又喜,“是東宮!我還從來沒有來過,那我們快走吧,我想好好看一看東宮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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