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角門，眼前便有一條左右延伸的廊道，正前方則有一道垂花門，穿過垂花門，一處開闊的庭院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庭院雖清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姜元姝正疑惑地輕蹙眉頭，楚硯辭卻像是知道她心底所想一般，開口解釋，“這是枯榮院，用來關押廢妃，景象淒涼在所難免。”
“原來是這樣，那，那我們快些走吧。”她可不喜歡這樣蕭索的地方。
楚硯辭點頭將她帶了出去，又走了許久，楚硯辭停下了腳步，姜元姝抬頭望了望殿外的牌匾。
“凝暉殿……夫君，這一定是你的居所對不對？”
“對！”楚硯辭勾起指節輕輕敲了一下姜元姝的額頭，“算你聰明，走吧，跟我去看看。”
姜元姝亦步亦趨跟著楚硯辭。
凝暉殿內的陳設一如從前，東側置著一張金絲楠木床，以一雕花嵌金屏風隔開，西側正中設有一張紫檀木桌案，桌案上仍整齊放著筆墨紙硯。
桌案後則共有四排書架，藏書、字畫皆堆疊妥帖，半點不見陳年舊灰。
姜元姝一邊緩緩踱步，一邊仔細打量著殿內的所有東西，她彷彿透過這些東西就能看到當初還是太子的楚硯辭。
讓姜元姝好奇的是，桌案一側有一扇開合的紫檀雕花欞窗，窗沿與她腰身齊平，打磨得溫潤光滑。
窗臺上擺著一隻空置的鎏金青瓷盞，從前日日都有宮人將剛摘下的名花插入瓶中。
而讓她久久駐足的，是那映入了眼中的窗外之景。
一棵玉蘭樹高高聳立，枝幹挺拔，春寒料峭已過，枝頭綴滿白色繁花。
姜元姝深深一吸氣，清雅的玉蘭香便湧上鼻息。
“玉蘭香竟這樣沁人心脾，清冽幽遠，夫君，我都有些羨慕你了……”
楚硯辭一時沒跟上她的思緒，“羨慕？羨慕我什麼？”
“你坐在這兒處理事務，抬頭就能欣賞四時玉蘭花景，也時常能嗅到清香，不是嗎？”
楚硯辭失笑地輕輕搖頭，唇瓣微勾出略帶戲謔的笑，“是啊，但若是不必處理事務，那就更讓人羨慕了。”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姜元姝，手指著窗外的玉蘭花問她，“你喜歡玉蘭嗎？”
“喜歡啊。”
姜元姝回答得乾脆利落，楚硯辭身子微僵了一瞬，又很快如常。
即便沒有記憶，姜元姝的喜好也沒有改變。
她還是喜歡玉蘭花。
“姝姝，既然喜歡，今晚，要不要跟我歇在這兒？”
他撥出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噴灑在她的耳根處惹來一陣癢意，而他的聲音，磁性又極具蠱惑力。
“好不好，姝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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