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條條說來，“皇后娘娘派人在乾正殿的一盞長明燈內撒上茯苓藥粉，便能使長明燈熄滅，她再讓欽天監監正篡改星象記載，以此給貴妃娘娘扣上‘禍國妖妃’之名。”
楚硯辭眉峰狠狠蹙起，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難怪長明燈熄滅當日，朕查驗時發現長明燈下有茯苓藥粉殘留的油垢。”
“皇后，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陛下，臣妾冤枉啊……”
長明燈之事，齊若音早就想好了替罪羊。
“陛下，臣妾那日也乾正殿，發現那張紙條上的字跡很是眼熟，後來，後來臣妾才發現，那是鄭美人的字跡，是她設局陷害貴妃，與臣妾無關！”
正看著好戲的鄭雨甜愣了一愣，她毫不知情，但下意識跪了下去。
“陛下，臣妾，臣妾什麼都不知道，臣妾也不敢謀害貴妃娘娘。”
姜元姝適時插了句嘴，“皇后娘娘，臣妾記著當初鄭美人可是罰抄了經卷的，她將經卷交到你的手上，你若是尋人仿照她的字跡，也是不難的。”
齊若音臉不紅心不跳，冷哼一聲就反問，“姜貴妃，你此言也不過是臆測，你哪來的證據證明本宮尋人仿照她的字跡？”
姜元姝起身走到康祿才身邊，同他低聲耳語了幾句。
片刻後，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的正是鄭雨甜抄寫的經卷和那日出現在乾正殿的紙條。
姜元姝將經卷翻到了一頁，示意近旁的人都瞧瞧。
“鄭美人寫‘之’字，末尾的鉤處總會留有一點極淡的墨痕，不管翻到哪一頁，她寫這個字的習慣都不曾變過。”
她又拿起那張紙條，“而這張紙條上卻沒有任何墨痕，乾乾淨淨，這不是鄭美人寫字的習慣，這張紙條上的字也不是她親手所寫。”
姜元姝眼尾微挑，“若皇后娘娘覺得物證不夠，人證，臣妾也有。”
她輕輕一拍手，一個怯生生的宮女走進殿中，一五一十將齊若音給她賞銀讓她仿照字跡的事全盤說出。
齊若音仍在狡辯，“就算如此，但本宮沒有從太醫院領走茯苓。”
姜元姝眸光越過眾人落到秦昭儀的身上，“秦昭儀，你來說說吧。”
秦昭儀猶猶豫豫地起身，“陛下，皇后娘娘在事發之前幾日的確派了人從臣妾這裡要走了一些茯苓藥材。”
齊若音走過去狠狠踹了秦昭儀一腳，“連你也要汙衊本宮！”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日所謂的祭祀先祖是假，清算她的詭計才是真。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的人究竟是什麼時候倒戈的？
其他人也看明白了，不管是陛下，還是姜貴妃，他們都是有備而來的，為的就是今日拖皇后下水。
秦昭儀吃痛，捂著自己的腿揉了揉，語氣算不上好，“娘娘，你用臣妾兄長的官職威脅臣妾，難道你都忘了嗎？”
“你！”
此刻再讓楚硯辭知曉這些，對她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