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辭眉眼間戾氣橫生，早就知曉這些事是真的，眼下氣憤交加還是真的。
“皇后，勾結欽天監監正栽贓貴妃嫁禍鄭美人，利用前朝官職威脅秦昭儀，又用巫蠱之術謀害太后，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的！”
齊若音撲倒在楚硯辭身前，攥緊他的衣襬，“不，不，陛下，不是的，臣妾真的沒有做這些，臣妾是清白的。”
最後一個補刀的人，是宋憐。
她突然起身跪下，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個賬本。
“陛下，臣妾的父親前幾日大義滅親，今日，臣妾也要效仿他。姐姐誤入歧途，臣妾不能眼睜睜看著姐姐一錯再錯了！”
康祿才順勢將賬本遞到了楚硯辭的手上，楚硯辭裝模作樣地掃了一眼，當即起身甩開齊若音的手。
“好啊，好得很，挪用庫銀收買人心，拉攏前朝官員為你賣命，果然，從始至終，你干政涉政，你才是那個禍國殃民之人。”
齊若音瞥見那個賬本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無比，她還想求情，但眼下她的過錯太多，辯解都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康祿才。”楚硯辭眼底翻湧著戾氣，聲音沉而有力，“傳朕旨意，皇后齊氏，謀害太后、栽贓嬪妃、賄賂前朝，數罪難容。”
“其德行有虧，不配為後，著廢其後位，收回鳳印冊寶，貶為庶人，遷出坤寧宮，下詔獄會審，再論罪懲處。”
齊若音渾身僵住，一股寒意從頭涼到腳底，她比誰都清楚——
為彰顯仁德，帝王下旨時都不會直接賜死皇后，而是先貶庶人，之後再按照律法審判其罪。
但她的這些罪名，已足夠判她死，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得丟掉半條命。
“陛下，陛下饒了臣妾吧！臣妾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這些錯事，看在臣妾與陛下多年情分的份上，求陛下從輕發落……”
她還想拽住楚硯辭的衣袍，這一次楚硯辭卻先躲開，眼神冰冷自上而下睨著她。
“好，就算陛下與臣妾沒有情分可念，那求陛下看在臣妾父親的功勳上對臣妾網開一面。”
楚硯辭垂在身側的指節悄然攥緊，骨節泛出青白，他望著狼狽的齊若音，瞳色深沉不見底。
她說的這句話，不能成為赦免她的理由，反倒會是她的催命符。
“來人，將庶人齊氏拖下去，關押詔獄，並昭告其罪行。”
兩個手持長劍的宮廷禁衛走進殿來，一左一右拽住齊若音的胳膊，將她拖了下去。
齊若音使勁掙扎，卻無濟於事。
她頭上的鳳冠已在掙扎間掉落，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也重重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早在聽見楚硯辭對齊若音的發落後，謝清菡藏在衣袖下的手就顫抖個不停。
齊若音被髮配到詔獄去，那她冷靜下來若是想起，主意是她謝清菡出的，到時候拖她下水怎麼辦？
不行，齊若音不能留了……
謝清菡溫婉的眉眼染上一抹陰翳之色，眼眸裡的神色由猶豫逐漸變為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