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她會和往常一般歇息。
今日的姜元姝卻纏住他的手腕，眼睛睜得極圓，“陛下，你陪臣妾說說話吧。”
楚硯辭微怔，“姝姝還有力氣說話？難道是，朕今日還不夠賣力？”
姜元姝被這句話嗆得咳嗽了兩聲，眼尾染著的緋色尚未消退。
楚硯辭哪裡還不夠賣力，她的腰身都快被他掐斷了。
壓下眼底的不自然與羞怯，姜元姝長睫輕顫，認真地問，“陛下，臣妾還是好奇，就算陛下喜歡臣妾的性子，那也得與臣妾相處一段時日才行。”
“可陛下為何一見到臣妾，便將臣妾封為了貴妃，從此讓臣妾盛寵不衰？”
楚硯辭聲音遲緩，卻字字堅定，“姝姝，其實，那不是朕第一次見你。”
姜元姝雙眸倏然睜大，唇瓣微張，這句話帶來的震驚遠遠勝過於驚喜。
“陛下，在臣妾入宮前見過臣妾？可，臣妾從來沒來過京城，陛下，難道是在江州……”
她眉頭緊鎖，又倏然舒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求證，“陛下去江州賑災時，見過臣妾？”
思來想去，楚硯辭便只可能是在江州見過她。
她也記得，楚硯辭還是太子時曾去過江州賑災，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時。
“是。”楚硯辭重重點頭，又俯首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姝姝果然聰慧。”
“可，臣妾不記得見過陛下……而且，臣妾一直沒有下山，陛下怎麼會見到臣妾呢？”
楚硯辭眉峰輕斂，眼底翻湧著層層情緒，有無奈，有遺憾，還摻雜幾分揮之不去的失落。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他不想要姜元姝瞞著他，他卻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瞞下了她失憶之事。
只是，他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畢竟他清楚，與其說是失憶，姜元姝更像是在內心構建了另外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裡，她記憶完整，從小隨著姜家人長大，知足安心，與江州謝家沒有半分交集。
若他不曾與姜元姝有過交集，不曾在那段時日與她有過深入骨髓的曖昧拉扯，他也會覺得姜元姝就是一個擁有完整記憶的人。
他也會覺得，謝晚吟和姜元姝，是兩個毫無干係之人。
但偏偏，他比誰都清楚，她們就是一個人。
“陛下？”姜元姝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襟，詫異楚硯辭怎麼遲疑這般久。
楚硯辭目光落在姜元姝的面容上，唇瓣微動，“姝姝，你……”
姜元姝指尖撫過自己的臉頰，眸中盡是茫然，“臣妾怎麼了？”
她眼底流轉著機敏的光，瞬間明白了楚硯辭欲言又止的模樣裡藏著的為難，乾脆遞了個臺階替他解圍。
“是臣妾不該問這些的，陛下不願說，那便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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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思胡麼怎會又後之道知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