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峰蹙緊，緊張的目光牢牢鎖在姜元姝的身上，時刻留意著她自己說話時的神色。
“姝姝，如果，有些舊事、有些過往，本該刻在你的心底，可在你聽來，卻像是在聽旁人的故事，你還會想知道這些過往嗎？”
姜元姝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層不加掩飾的錯愕，一時難以理清楚硯辭這句話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臣妾，不太明白……”她柳眉輕蹙，“臣妾的過往，當然都是自己的，為什麼會是在聽旁人的故事？”
因為，你沒有那段記憶了啊……
楚硯辭唇瓣輕扯出一抹苦澀的笑，那些刻骨銘心的事，只剩下他一個人記得。
他連告訴她這些事，都需要再三斟酌。
怕刺激她，怕因此牽連出令她痛苦的事。
但此刻，他更怕她憂思過度。
“姝姝，倘若你……忘卻了呢？”
姜元姝坐起身來，眸光驟然凝住，一時分辨不清楚硯辭所言是真是假。
“忘卻？怎麼可能？”
話本子裡的故事，怎麼可能發生？
她輕輕搖頭，卻又趕不走腦海中的念頭。
如果真的是她忘卻了與楚硯辭相識的過往，那一切便能說得通了——為什麼楚硯辭一見到她就會封她為貴妃，從此對她恩寵萬千。
可她！怎麼會忘卻？這實在太荒謬了。
楚硯辭早就料到，乍然聽聞此事，她一定不會相信。
他抬手將她抱進懷裡，下頜抵在姜元姝的肩頭，“是朕唐突了，姝姝，朕不該說的。”
“只是，朕說的是真的，哪怕你不相信。”
楚硯辭輕嘆一聲，“朕本想等你自己想起來，但朕也不願你一直為了此事苦惱，姝姝，朕早在江州時與你相識，就已然喜歡你了。”
姜元姝身子僵硬，耳畔傳來楚硯辭略有起伏的聲音，她卻如墜冰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楚硯辭說得真誠，她卻不敢相信……
好半天后，她終於從唇齒間擠出一絲聲音，“臣妾與陛下在江州相識，發生過什麼？”
不等楚硯辭回答，姜元姝馬上又說，“不，不對，陛下還是不要說了，哪怕陛下說了，就如你所言，臣妾只會覺得是在聽旁人的故事。”
她畢竟沒了那段記憶，楚硯辭說再多，或許她的心底都不會因此有半分觸動。
姜元姝抬眸望向楚硯辭，神色平靜了許多，“姜家遠朝堂，臣妾的身上沒有陛下可以欺騙的價值，所以，臣妾信陛下所言。”
“可陛下……”姜元姝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心口，“臣妾發現，即便你告訴臣妾，臣妾忘卻了一些舊事，但臣妾的這兒也絲毫感受不到情緒波動。”
真的如楚硯辭所言，她像是在聽旁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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