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當然知曉。世人都知曉。”姜元姝感慨了一句,“陛下的母妃故去之後,先帝怕太過思念,便讓人將昭懿貴妃的痕跡抹去,不讓自己瞧見。”
“還讓人將她的東西都封存到了陵寢,只等著與她合葬,好在,先帝最後如願了。”
也幸虧先帝讓楚硯辭繼位,若繼位的人是信王,徐太后怎麼肯讓先帝與昭懿貴妃合葬?
聽她侃侃而談,楚硯辭的嘴角一直向上彎著,沒有放下來過。
他也隨著姜元姝的話想到了從前。
父皇的確是這樣做的,用了又偏執但有用的法子,讓自己聽不到、看不到那個名字,好免於悲痛。
也虧得如此,常人不特意去皇陵看墓碑便不知曉他母妃的名字——謝泠。
那時,他才能對姜元姝胡謅他母妃的名字是‘謝晚吟’。
“好了。”楚硯辭無奈道,“別再提朕的父皇和母妃了,說起他們的故事,你倒是滔滔不絕。”
姜元姝以為觸及到了他的傷心事,趕忙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向他低頭賠笑。
“臣妾知錯,臣妾不該惹陛下神傷的。”
“朕不是這個意思,何況,本來也是朕先提到朕的母妃。”
“好吧。”
看她垂著頭,沉默了下去,楚硯辭趕緊再問,“你就沒有再想問朕的了?”
“眼下是沒有了。”姜元姝揉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聲音甜膩,“臣妾餓了,臣妾得先填飽肚子才能想其他的事。”
楚硯辭唇邊漾起一抹釋然的笑,“好,正好朕也餓了,朕這就讓人傳膳。”
一刻鐘後,十數道精緻的菜餚擺放在梨花方案上,宮人都齊齊退下,只讓楚硯辭與姜元姝單獨享用午膳。
楚硯辭拿起銀筷,夾了一些姜元姝平日愛吃的菜放入了她的碗中。
語氣柔和,“姝姝,來,多吃些。”
姜元姝眼眸溢著溫柔,淺淺道謝,“多謝陛下。”
他們如同以往一般溫情地用著午膳,彷彿昨夜之事壓根沒有給他們帶來一絲一毫的隔閡。
午膳用到一半,康祿才破天荒地進來打擾。
他腳步匆匆,神色輕快又帶著一絲悄然的欣喜,“陛下,有好訊息了。”
楚硯辭知曉,若非重要之事,康祿才向來都不會貿然進來的。
他嗓音平緩,“什麼好訊息?”
“陛下,去探查觀虛道長行蹤的人傳回了訊息,觀虛道長五日後便會抵達京城。”
姜元姝手中的筷子微頓,唇瓣微張,眼下的驚訝與歡喜都藏不住。
楚硯辭還算冷靜,擺手讓康祿才下去,“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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