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姝緊跟其後,踏入院落,她一眼便瞧見在一棵樹下獨自喝茶的觀虛道長。
他鶴髮半束,鬢角盡是霜白,一張面容佈滿風霜紋路,一雙眸子清亮深邃,卻藏著看盡世間悲歡的通透。
佈滿薄繭的手穩穩地端著一杯茶,眸光落在楚硯辭與姜元姝的身上,觀虛道長才緩緩放下茶杯,起身朝二人走來。
“貧道見過陛下,見過貴妃娘娘。”
楚硯辭趕緊讓他起身,“觀虛道長不必如此,今日本是我們叨擾。”
“你二人都有問題想要問我,只是,我逢人有個規矩,我只愛與一人說話,你們,誰先?”
他一次只同一人說話,不想再費心神理會旁人。
楚硯辭毫不猶豫便說,“她先。”
姜元姝順著楚硯辭的話點頭,“觀虛道長,我有問題想要討教。”
“那麼——”觀虛道長捋了一下花白的鬍鬚,“你先隨我進屋。”
姜元姝回望了楚硯辭一眼,得到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去吧,我在樹下等你。”
方才觀虛道長正在品的茶清冽幽香,聞著倒令人垂涎,他正好去淺嘗一番。
姜元姝跟在觀虛道長的身後走進屋,屋內的陳設和外頭一樣簡樸,只有一張鋪著草蓆的床、一張四方的桌和兩把椅子。
“觀虛道長,我想問……”
“噓。”觀虛道長回頭朝她輕輕搖頭,“娘娘先不必說,我明白娘娘心中所想,娘娘且先坐下。”
左右來都來了,也不急著這一時半刻。
姜元姝斂了心神,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焦急,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輕攥著衣料。
她既期待、又膽怯即將知曉的一切。
她尚未開口細說,觀虛道長便已緩緩開口,“娘娘所夢之事,皆為真,此為命定的結局。”
姜元姝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涼意從天靈蓋襲來,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令她腦子遲鈍,一時怔在當場。
她從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做的夢,到底是什麼。
觀虛道長卻一眼看穿了她想問的東西,他果然,和傳聞中一般洞察玄機,神秘莫測。
“觀虛道長,那夢中之事,真的都會一一應驗嗎?”
觀虛道長再度捋了一下鬍鬚,神秘地笑了一聲,“倒也並非。”
“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出現了,攪亂了既定的命數,或許,娘娘能從中找到一線生機。”
不該出現的人?是誰?
姜元姝一頭霧水,但見觀虛道長一臉認真,說得煞有其事,她只好穩住心神,讓自己表現出一副信服觀虛道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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