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鬆開了姜元姝的手,在自己的衣袖裡摸索了片刻,須臾便將一個青色的小瓷瓶拿了出來。
“那日齊平梟見了臣妾,開口便說齊家只會讓齊若音自生自滅,他還說,齊家已等不及再慢慢籌謀,等不及再推一個皇后。”
宋憐語氣稍急,眼底是徹骨的寒意,“他將此物遞給了臣妾,要臣妾伺機在陛下的藥食中加入此物,臣妾已然瞧過,這瓶中是一些白色粉末。”
姜元姝已喚朧霧上前來,“你通曉醫理,你來瞧瞧這究竟是何物。”
朧霧上前接過瓷瓶,湊近聞了聞。
“回娘娘,這是離魂散,此毒能讓中毒者頃刻間心神渙散,四肢僵冷,即刻暴斃,且只需要一指甲蓋的粉末。”
姜元姝手抖了一下,長睫劇烈地顫動。
她知道楚硯辭當帝王兇險,卻沒想到會這般兇險,稍有不慎便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腦海中浮現出了上次楚硯辭剖開心底同她說的話——
“她們表面想討父皇歡心便對朕百般示好,背地裡卻極盡算計,父皇畢竟要顧全朝堂,哪能事事思慮?無數冷槍暗箭,朕便只能自己躲開。”
所以,從小到大,楚硯辭早就面對過無數次冷槍暗箭,早就習以為常。
可她,心口突然一陣抽痛,夾雜著幾分酸澀。
一個帝王還輪不到她來心疼,但這一刻,她還是心疼了。
“齊平梟果然狠毒,陛下若真的服毒暴斃,朝中沒了主事之人,他便可以大權獨攬,黨同伐異。”
姜元姝怔怔地附和宋憐,“齊家,就是一顆毒瘤……”
她長睫緩緩抬起,方才眼底漫開的悵惘與震驚逐漸斂去,她脊背挺直,眸光由渙散變得沉靜堅定。
“宋憐,本宮要與你一道對付齊家,本宮,絕不能讓齊家傷害到陛下一分一毫。”
“好啊。”宋憐眉間一喜,“娘娘聰慧睿智,你若能助陛下與臣妾一臂之力,齊家一定能早日剷除。”
她沒有先將離魂散的事告訴楚硯辭反倒先同姜元姝說,便是經過幾日斟酌,心中有了主意。
“娘娘,臣妾需要你。”
她將自己的計劃悉數告訴了姜元姝。
姜元姝聽後輕輕搖頭,“以身入局,此法不好。”
她眸光落在桌上的那一盤糕點,唇角微勾,“你不覺得,祝美人自己送上門來,來得正好嗎?”
兩日後。
祝美人突然被帶到了御書房,她跪在下方,望著面色沉冷的楚硯辭和她派人送到華纓宮的食盒,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硬著頭皮行禮,“臣妾見過陛下,見過貴妃娘娘。”
姜元姝眼尾略壓,聲音含著隱忍的怒意,“祝美人,本宮前幾日吃了你派人送來的糕點,覺得味道甚佳,便借花獻佛呈給陛下也品嚐一二。”
“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陛下!”
。兒這辭硯楚了到帶點糕將然竟姝元姜到料沒都麼怎人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