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書房。
齊平梟端坐在桌案前,忽明忽暗的燭火映照著他的臉,也襯出他的神色晦暗莫測。
他指尖捏著一張紙條,喉間溢位的冷笑,陰惻又詭譎。
“陛下還是命大。”
齊夫人唇瓣微動,“老爺,若佳沒能得手嗎?她沒養在你我膝下,到底是不夠聰慧啊……”
“不,她足夠聰慧。她近來時常接近姜貴妃,知曉姜貴妃想送祝美人所做的糕點給陛下,便在糕點中下了離魂散。”
“只可惜陛下沒有吃,否則,陛下中毒,祝美人謀害陛下,這就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齊夫人接過齊平梟遞給的紙條快速看了看,“她還真有幾分小聰明,明明對杏仁過敏,卻使了法子遮掩過去,反倒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只是——眼下我們不能再輕舉妄動了。經此一事,陛下的警覺心只會更高,同樣的法子不能再用。”
齊夫人緩緩出聲,“對了老爺,果然與我們所料一致,其中一張地宮藏寶圖,就在信王手上。”
齊平梟拍了一下桌,“哼,那就一定要從他手中搶過來。有了前朝地宮的寶藏,整個天下都是我們的。”
“老爺打算如何搶?”
“先不急,側妃柳氏是我的人,待她先打探出藏寶圖的下落再謀定後動。”
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武。
畢竟若是信王魚死網破毀掉前朝地宮的藏寶圖,他就得不償失了。
齊夫人輕輕點頭,“也好,後日他便要納側妃入府了……”
——
延壽宮冷冷清清,楚硯辭邁步進來時,發現徐太后身邊僅有一個嬤嬤在侍奉。
徐太后望著他,聲音沙啞,“皇帝今日怎麼來了?”
“再過幾日,朕便要擺駕去景和行宮避暑,你畢竟是名義上的太后,朕當然要來問問你。”
“哀家若是不想去,皇帝難道就不讓哀家去了嗎?”
她還能看不出來嗎?楚硯辭就是想變著法子折騰她。
“景和行宮冬暖夏涼,對你休養身子極好,太后還是派人早點收拾行囊。”
與她所想分毫不差,徐太后喉間溢位一聲冷笑。
“既如此,皇帝又何必來假惺惺地問哀家?”
楚硯辭避而不答,“今日信王便要納側妃入府,來日她們為信王添了子嗣,太后可得感謝朕。”
感謝?
一個是與徐家不和的蘇家千金,一個則是柳家的庶出小姐,這二人,哪裡配得上做信王的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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