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裝傻,他沒好氣的起身,也沒了興致,抽身而起,整了整衣裳,走了出去,在外頭叫人上茶,她則躺在床上望著帳子頂,她到底有沒有那般喚過沈曦,似乎沒有。
她很想哭,最終還是忍了回去。
整理好被他弄亂的衣裳,這才起身出來看他,他坐在圈椅上吃著茶,眼角眉梢都不帶瞟她的。
姜時往他跟前湊了過去,他也當沒看見,也不避。
“我今日請大爺回來是想著,有烤肉請大爺吃。”
他依舊不說話,要是按照姜時以往的脾氣,要掀桌子了,可還不是時候,只得陪笑。
見他還是不說話,姜時只得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這人怎麼你這麼喜歡冷戰,討人厭!
她在雙手搭在椅子手把上,微微垂著,沉默著,崔珩乜斜著她手上的那一對鐲子,“你心裡定然難受吧?”
“難受什麼?”
“爺強行給你搶了回來,你是不是覺得爺對你並沒有什麼恩情?”
姜時臉色白了過去,“大爺為何這樣說呢?你對我有恩是人盡皆知的事,我剛才在床上想,我似乎沒那麼喚過他。”
“當真?”
“自然,”姜時不想與他解釋過多,浪費口舌。
“那翡翠鐲子是他給你的吧?”
“是。如今被爺扔了,倒是我欠他了。”
他挑了挑眉,“爺替你還他了,按照爺的脾氣,砸了也不為過,可爺不想爺的女人欠著旁人。”
“我開診所時還同他借了一百兩左右的銀錢,他說不用還了,還將借條都燒了。”
“你還寫了借條?姓沈的算什麼男人?”
他的惡臭發言又來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難不成就因為是什麼情侶關係就不用還了?在他眼裡又是這樣了,或者說他壓根不打算聽懂,姜時也不便糾正,誤會便誤會了,這個時候將沈曦誇得太好了,他只怕又要狗翻臉了。
姜時笑了笑,“誰能比得上大爺你這般闊氣。”
他冷笑,緊緊的睨著她,“你也不必陰陽怪氣的......”
姜時好聲好氣的道:“我哪有陰陽怪氣的,倒是大爺你,既然這般在意我同他,那何必讓我在這裡,省得惹你的眼。”說完,偏過頭去了。
這幾句話極其難聽,可姜時是滾著淚說的,見她哭了,他也自覺沒理,抿著唇不說話,伸手去牽她的手,姜時想抽回手,被他緊緊拉著。
“倒是爺的不是。”
搶不回來,姜時只能任他牽著,低著頭去擦淚,暗暗的摸了一把大腿,暗想真是越來越狠心了,掐這麼狠一把,這會子都還疼著,不知會不會青了。
她順勢倒在他懷裡,輕緩的揉著大腿,淚眼漣漣。
“好了,不哭了,你欠他的銀錢,我明日讓人送去,那姓沈的應該也回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