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船，穿街走巷的往回走，抬眼就是幸福小館，姜時拿著已經萎靡的花，指著幸福小館的招牌，“我請沈兄吃餛飩？”
沈曦本想說回他家吃，不讓她破費，可看見她鼓囊囊的側臉，知她難得高興，也不想掃興，笑道：“那就勞煩姜兄破費了。”
二人並肩進店。
“姜大夫，快請坐，”陳老大擦著桌子就見她進來，忙將抹布別在腰上，見她身後還跟著個男人，一時愣住。
“姜姐姐，”陳家一對兒女從裡頭追逐出來，小女兒一把抱著她的腰，“姜姐姐，我娘給我吃糖了，你要吃嗎？”
“要吃。”她在女孩兒的臉上擰了一把，笑盈盈。
“姜？姐姐？”沈曦僵在那裡，愣愣的盯著姜時看，“姜兄......不，不是，姜大夫是女子？”
姜時回頭看他，“沈兄眼拙得很。”
他整個人呆愣了好一會兒，半晌，身子像是浸在暖流之中，說不上什麼滋味，就那樣定定的盯著她看，“是......是小生眼拙了。”
慢慢的往桌子前坐了下來，看著姜時同孩子們說了話，吃了糖，然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他才忙挪開眼。
“沈兄生我的氣嗎？”
“沒有，”他慌忙搖頭，“是怕冒犯了姑娘。”
她低頭笑，“江寧府只有沈兄不知道我是女兒身。”
他張了張唇，站起身，深深的作揖下去，“姜姑娘，此前若是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姑娘恕罪。”
“不過是吃喝玩樂，沒什麼的，沈兄哪裡冒犯了？”
沈曦臉色僵了一下，心裡卻在想，她是不是對誰都這樣？
即便這樣想，可他眼前的人是女子的歡喜早已敵過了這樣的介意，他捏了捏手裡的扇子，看著她笑盈盈的臉，又看著清白的眸子，一時覺得自己心思窄了。
“我臉上長了花？你這樣看著我。”
他慌忙搖頭，臉上一熱，臉紅到了耳根。
此時，陳老大端來了姜時日常吃的餛飩，她挪了過去，“沈兄快吃吧，酸辣口的，我喜歡。”
沈曦盯著她的唇，只聽見‘我喜歡’那幾個字，耳根更是紅了，忙低下頭，舀了一個餛飩起來，就往嘴裡塞。
“小心燙.......”
已經來不及了，他燙得扔了勺子，碗裡的湯濺了他手腕、衣袖、身子，他慌忙站起身來，拍著濺在身上的湯汁。
姜時也忙站起身來看他，“燙著你沒？”
又見他手腕燙紅了一片，忙拉著他進了廚房後頭的院子，打了水井裡的水給他澆上去，冰得他一個激靈，又抬頭來看她。
“還疼嗎？”
他搖頭，又點頭。
“這人莫不是傻了？搖頭又點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