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接診一個產婦，人都奄奄一息了，才叫我去，孩子死在腹中。”
沈曦瞠目結舌，“姜兄還接生？”
姜時看了他一眼，不想過多解釋，倒在他的桌子上趴著，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他倒是沒有多問，只是讓人端來茶，問她吃不吃碧螺春，她說吃，“我只吃過碧螺春。”
“我家也只有碧螺春。”他笑，笑起來很好看。
小丫鬟端上茶來，二人吃了茶，沈曦便讓姜時看他收藏的墨寶，姜時不是那種雅緻的人，不過哇一聲的讚歎還是有的。
不過他拿的都是一些她不認識的人的墨寶，畢竟她不是本專業的，頂多只認識王羲之、顏真卿寥寥幾位。
不過，心情倒是舒解了不少，婆子端了湯飯上來請他們用飯，二人便在桌子前坐了下來，有兩三個肉菜，還有一壺酒。
“我不喝酒。”
“是我這媽媽釀的果酒，吃一盞吧？”
姜時想著這幾日的事都是驚心動魄的，便點頭應了，接過婆子遞上了的酒杯，接了酒，湊在鼻子前聞了一下。
“果真好聞。”呷了一口，清甜可口，她笑了，“真是好喝。”
兩人吃完飯，便買了一些乾糧，往城外走了，第一站去的是雞鳴寺，金陵很是出名的，又近，所以便成兩人的第一站。
然後去秦淮河畔，夜泊秦淮，二人在樓上吃酒眺望秦淮河畔的夜景。
姜時打卡這一兩處之後，錢財就沒了，二人跳上烏篷船之後，她趴在烏篷船上，靜靜的盯著水面，水流不急不徐，她伸手去夠冰冷的水，冰得她直縮手，沈曦從身後端了一盞茶給她。
“姜兄似乎有些不愉快。”
“窮的。”
他笑了起來，捋著袖子，將茶盞擱在茶几上，“姜兄不必擔心，我家雖不富裕，但是你我二人的開支還是有的，不會讓姜兄餓著。”
“我想的不是這些，我想搬出趙家。”
“為何？”
“我一年掙的銀錢幾乎大半都給了趙家，這也罷了，師孃還不知足，前幾日我去崔家坐診，崔公子給了我五兩的診費，不想我出去一趟回來就被師孃拿了，這些人簡直就是貔貅，沒一個知足。”
沈曦聽了，便也點頭，“當初救你的是你師父，就算搬出來也不影響你敬孝，我那裡倒是還有幾間房子，姜兄若是不介意.......”
姜時嗤的一下笑了出來，回頭看他，他被看得莫名其妙，摸著自己的臉，奇怪問：“姜兄為何這般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
“書呆子，沈兄，你真是個書呆子。”
“怎的莫名的要罵人？”
他微微皺眉，不過很快就在姜時的歡快聲音中消失殆盡了，見她指著橋上的賣花女，“沈兄，那花兒，真是好看。”
沈曦見她喜歡，招呼船家停船，然後招來賣花女來，三文銀錢買了一束花兒，然後還笑她，“第一次見男人喜歡女孩兒的花。”
姜時拿在手裡，輕輕的嗅，“很香，就是不認識是什麼花。”
古代的冬日，難得有這樣新鮮的花兒，姜時小心翼翼的護著，最後的最後，在姜時的堅持下，他們返回家了，她實在不想花沈曦的銀錢。
